“我说了,爱米琳,你简直不能相信麻瓜的东西有多么神奇—— ”
草地上围坐着几个高瘦不一的青年巫师。
在这中间的亚瑟·韦斯莱正兴奋地摆弄着手中的留声机,仿佛在看远古时代落入凡间的得莫缪尔,全然不觉大地勃勃万物下悄然而至的危险生机。
初春的晚风很是刺骨,尤其是在身着清凉单薄衣衫的前提下。
——不知为何最近几天气象瞭望站总是给出完全相反的预报。
“怎么回事?”望着突然失真爆发出刺耳噪音的留声机,普威特兄弟同时跳了起来,差点撞翻在一旁小憩的德达洛·迪歌。埃德加·博恩斯也皱起眉头叹息道:“蒙顿格斯真该在弄来这玩意儿之前打听清楚!”
亚瑟像牛蛙似的鼓起胸脯,懊恼地瞧了半晌,忽然想起些什么用力拍了拍留声机底座:“麻瓜界的仪器总是这样不是吗?我听说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拍一拍......当然,这很难说服任何人。要是我们能把它们用魔法改装......”
改装后会怎么样除了亚瑟恐怕谁也不知道了。伴随着干巴巴的念咒声响起,未尽的话语淹没在一道绿光中,瞬间穿过卡拉多克·迪尔伯恩的胸膛。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消失,但是他惊骇地瞪圆了双眼。那张消瘦的、一度可以称得上是英俊的脸上既恐惧又诧异,他的身体向后弯曲着,形成了优美的弓形,似乎过了很久才倒下去,最终消失在长长的狗牙根草后面。
爱米琳·万斯立刻尖叫起来,随后被费比安·普威特及时拉出魔咒的路线——
那道咒语嗖的越过她,打在草场左侧的一颗歪脖子树冠上。
哗啦作响声过去,被拦腰斩断的树木被掀落下来,掉在二十英尺远的地方,在草地上压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
但这一切仍不是最糟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周围浮现出许多黑影,堵住了他们两旁的去路;这些人的眼睛在兜帽的缝隙里闪闪发光,十二根尖端发亮的魔杖瞄准了他们的心脏。
亚瑟·韦斯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自己一直想努力驱散的恐惧再一次涌上:
——他们被包围了,而且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不止。
尽管慌乱的情绪使他胸口发紧,让他仿佛感到自己都不能正常呼吸了,但他依旧没有理会内心升起的慌乱。
在左边几个黑乎乎的身影中,一个刺耳的女人声音得意地说:“黑魔王总是料事如神!”
那是阿莱克托·卡罗,臭名昭著的女魔头之一。
话音未落,她和她的食死徒同伙又逼近了一些,离韦斯莱他们只有几英尺远了,他们魔杖上发出的亮光使几人有些眼花缭乱。
然后,在他们的右后方,响起卢修斯·马尔福懒洋洋的声音:“把椿屋早见交出来,我知道她就在你们这儿。”
与此同时,陋居内。
餐具柜顶上的一个瓷像在被炸毁的壁炉上摔得粉碎,原本摆放着韦斯莱一家合照的相框落在地上彻底化为齑粉,照片里的人不知所踪。曾经温馨的客厅此刻一片零落狼藉、破败不堪,井井有条的样子荡然无存。
又是一阵巨响,一道耀眼的红光从破洞的窗口窜进来,打翻了餐桌上摆放的接骨木花酒酒瓶。
就在前不久,飞蛾还曾低低地在这张桌子上飞舞,温暖的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金银花的香气。窗外,几只地精一边飞快地穿过蔷薇花丛,一边疯狂地大笑,几只褐色的肥鸡在院子里啄食......
——很难想象造成这样的变故来得多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