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看到男人眼底的戾气散去,瞳孔归于涣散,终于——
他的手松开了。
椿屋早见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间。走廊里漆黑一片,而在黑暗中是难以看见的,她必须要抓紧时间。
快步下了楼梯,她凭借白天应酬的记忆穿过一道道狭窄且长的走廊,最后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门厅。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时间回头。
打开门的霎那,冰冷的夜地空气流入肺里。雪花从空中洋洋洒洒地抖落,暗夜中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酣畅淋漓裹夹了全身。
通往铁门的道路冻得硬邦邦的,略厚的靴底仍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脚底都被硌得生疼。
年久失修的灰黑色墓碑横七竖八地倒在肮脏的雪地里,荨麻和醋栗丛中站着一只乌鸦,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刺耳叫声,在雾气氤氲的寒冬里显得格外凄厉可怕。
至少对于亡徒来说,这副场景可称不上是什么好的征兆。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追上来,紧绷的情绪放松了些。
就从这里幻影移形到格里莫广场吧......
数秒后——
“这个卑鄙的混蛋!”
愈发握紧了手中的魔杖,一股窒息感霎那间将早见紧紧包围:
她低估了伏地魔的手段,也低估了里德尔府邸的戒严程度,同样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伏地魔为什么会对她没有防备?因为在翰格顿地界上的所有魔法都被设置了追踪程序!意思很简单,只要她使用幻影移形这类瞬移类魔咒,施咒者,也就是她,会立刻被锁定,接下来的所有行踪暴露无遗!
所以,现在的状况下,即使是白痴也知道必须靠徒步出去才能使用魔法,不然只能给自己和凤凰社惹来麻烦。
她心中一紧:只能祈祷伏地魔的能力不足以让他很快醒来......
“你是谁?!”一道尖利的女声从她身后的门口猛然炸响。
那是一个身着暴露服装,黑头发肿眼袋的女人。看到其他女人出现在庄园,悲愤和几乎发狂的嫉妒对比理智占据了上风。
——那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家的长女,同时也是,食死徒里著名的疯狗。
没有刻意放低的声音很快引来祸端。伴随着身后城堡灯光的亮起,庄园内部同时传来了人们纷乱跑动的脚步声和惊恐的窃窃私语声。
显然,这样的结果也是贝拉所满意看到的。她架起一贯趾高气昂的上位者态度抱胸而立,好整以暇地准备欣赏椿屋早见为了活命而对她摇尾乞怜的模样。
“你想从黑魔王身边逃跑。”听到对方陈述句的语序,早见目不斜视地侧身走过,显然不准备与这个姑且称之为情敌身份的女人产生过多纠葛。
没走出几步,她的衣领便被猛地揪起。单薄的身躯在雪地里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清楚地看见贝拉拿出魔杖,修长光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光滑的杖尖,似乎在努力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茫然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