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男人消失的方向,椿屋早见握紧了脖子上的挂坠盒,灰黑色光晕在手腕处盘旋。
随后,她迅速从床底抽出藏在角落的魔杖,琢磨着要在对方意识防备最薄弱的时候下手。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死亡后还能读档重来的模拟手游,机会只有一次。
感受到全身抑制不住的轻颤,女人不断做着低缓且长的深呼吸,努力将在体内不断激荡的剧烈情绪压回。
时代的局限,必要的牺牲是不可或缺的。
哪怕曾以这句话安慰过自己无数遍,哪怕已经将这一刻彩排了无数遍,临门一脚之时她依旧无法控制地感到窒息。
这是一场博上互相性命的赌局。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就算知道在衍生世界中死亡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就算如此,椿屋早见也做不到真心实意的毫不畏惧死亡。
而且同时,若在世界里受伤,伤害依旧会真实反馈到她的身上。因为本身,每一个衍生世界就不是什么冷冰冰的一串代码程序,而是货真价实让宿主置身其中,体感完全真实的某个平行宇宙。
紧绷的情绪在状似轻松的氛围中悄然蔓延,推门而入的她叫了他的名字:“里德尔。”
莲蓬头下溅落的水声停了,朦朦胧胧的氤氲薄雾覆盖在一板之隔的玻璃门上,映照出他如神祗雕像的身形。
豪华枝形吊灯投下的柔光里,男人静静等待着她的后话。
“你喜欢我吗?或者,你爱我吗?”她顿了顿,语调放得很轻,“这句话好像我很久以前就问过了。”
蜜棕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来自寒潭的死水,黑暗又沉寂。
没等到回答,她也不恼,自顾自地抬头望天露出一个笑容。
“我爱你。”
很多时候,微笑是最好的武器,尤其是配合表白的时候。
椿屋早见确信,有那么一瞬间,他陷入了一种纠结与诽腹的怔愣情绪间。
在伏地魔反应过来前,她杖尖射出的魔咒已经刺入了他的肌肤:
“Stupefy(昏昏倒地)!”
其实她的本意是想念出不可饶恕咒的其中一类,再者也是“粉身碎骨”这一类不值得让魔法部的狗鼻子嗅过来的中型恶咒,只不过话到嘴边终是变了声词。
不过也无妨。在伏地魔庄园的主人失去意识之时,翰格顿地界上的魔法自动撤消,幻影移形不是什么难事。
犹疑地眨眼,在确认对方的呼吸是平稳且毫无波澜的以后,她方才向外走去。
回忆起邓布利多的话,早见苍白的面颊露出一抹苦笑:
“椿屋小姐,计划实施前我要提醒你的是,或许你并非像你心中所想的那样残忍。但是有时,大局为重的前提下,心底的爱是需要被割舍的。”
准备离开的椿屋早见终于停下脚步。她像梦中的记忆那样慢慢抬起脸,黑色的长发缓缓划过脸颊,心底却萌生出一种巨大的悲怆感觉。
“再见。”她更加攥紧了手中的魔杖,就在“阿瓦达索命咒”出口之际......
一只充满力量的大手抓住了她。
“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她被逼直视着那张因愤怒而在“蛇脸”与“里德尔”模式间不断切换的面庞,听着他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从紧咬的牙关间挤出。
手骨那边的关节对痛感很不耐受,早见只觉被他死死摁住的地方骨头都快要碎了。
“你背叛了我的信任......不会让你跑掉的......”男人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集中在与早见抗衡的那只手上,她从他的眼中读出了毕现的杀气和滔天的怒火。
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椿屋早见露出不以为意的笑容:“搏噬反扑罢了。还有,我从来就不值得你信任。”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