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已经经过上百次捶打的缘故,下午的训练中,除了同样的劳累,星屿并没有那种“下一刻就要跟美好的世界说再见”的窒息与晕眩感。
二人你来我往地,练刀一直练到太阳落山,山林间几乎彻底暗下去,富冈义勇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手中的刀。
富冈义勇“今天就到这。”
棕衫少年说着,将刀收回刀鞘。
星屿则十分争气地一屁股瘫倒在地。
脑袋枕着干草地,将近乎完全夭折的木刀随意丢在边上,抬眼望那头顶一片星空。
山雾,不知由于什么缘故,在这种黄昏与夜晚交替之时竟变得稀疏起来。
只是星星虽多,却没有几颗星屿能叫的上名字的,不免为一大遗憾。
纤源星屿(好歹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星”字啊。)
短暂的休息过后,在富冈义勇的带领下,星屿来到了竹林更深处。
在那边,他见到了正光着膀子,大汗淋漓地劈砍巨大石块的锖兔。
空地上的石块,大小不一,但基本上都要比星屿在前面见过的大上几分。
有的是不规则的石块,有部分,已经被削成规整的半球型。
看着少年手上的石刀,和地上随处可见的石块碎屑,星屿已经能想象到,这山顶上那些数不清数目的半球形巨石,是怎样早就出来的。
锖兔“不用等我,义勇,你先带他去吧,这块也马上好了。”
没有在意小师弟复杂的神色,锖兔继续用手中的剑劈砍起身前的石块。
就像雕刻艺术品一样。
显然,对付这种石块,他并没有使用之前带有水蓝色纹路的日轮刀,而是用了普通的铁制金属刀。
·
跟随义勇的脚步,星屿再度穿过一小片竹林,这才看到师兄所要带自己去到的目的地——两间小木屋。
纤源星屿这山顶,居然能有这么大的空间。
星屿不禁在心中感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
山林内,除却两间小木屋前还打着灯笼,几乎只能望见树丛中扑朔的萤火,和月色下朦胧的白雾。
空气中弥漫着露水,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香。
不知从何处传出的鸟鸣声,更为夜色添上几分幽静。
星屿踏入木屋的时候,里边正中央的吊锅上正煮着汤。
旁边摆放着几副碗筷。
小窗边还坐着只师姐,正对着窗户打理她那头湿漉漉的青丝。
真菰“汤马上好了,先盛饭吧。”
见二人进屋,真菰笑道。
星屿点点头,与义勇一齐坐下,学着师兄的动作找到了饭勺,打上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
纤源星屿“师姐,要帮你盛饭吗?”
快要把饭锅盖上的时候,星屿想到真菰多半也没吃饭。
真菰“好啊,谢谢你啦。”
真菰笑道。
纤源星屿“还有大师兄……”
真菰“锖兔的饭就先别盛了,他还得练一会儿的。”
星屿寻思着给大师兄也盛好饭,不料真菰提前否决了这个举措。
一旁的义勇没说话,却也点了点头。
于是同门三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木屋吃起晚饭。
空气中除却菜香,还有真菰身上隐隐约约传出的馨香。
少年不知道自家师姐在这山上是怎么洗的头,但坐在漂亮女孩子身边吃饭,虽说算得上是种享受,倒也容易紧张。
尤其是自己刚训练完,身上脏兮兮的,正好与真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