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刀飞快斩下,划出一道刺耳的破空之音。
从小到大第一次真正开始碰刀的星屿,在鼓足勇气斩下这一刀的一瞬间,近乎闭上了眼睛。
倘若,他此时是睁着眼的,那么一定能看到自家师兄正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刀一步步逼近他的面门,却完全没有半点抽刀防守,或者后撤躲开的意思。
如果星屿真的看到这番景象,会毫不犹豫地收手。
但,死闭双眼拼命挥刀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到同时观察到身边的景象?
这种时候,已经倾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
就算想收手也收不回来了。
然而,下一刻。
“空!”
一道远远超过先前星屿“拼尽全力”斩出破空声的,空气挤压迸开的声响横空而起。
“砰!”
只是一瞬。
巨大无比的冲击力一股脑传递在星屿的双臂上。
纤源星屿呜哇!
下一刻,抢先出刀的少年已经朝另一侧倒飞出去,倒在了一片干草地上。
手臂,几乎要与自己的胳膊分家,剧痛的同时还混着几分酥麻。
霎时间,星屿再没能感受到自己的双手。
手臂再往后的,前一秒还在握刀的双手,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星屿呆呆地倒在了草地上,布衣溅起一股烟尘。
双手依旧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只是手指的形状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至于手中的木刀……
感到整个手臂传来剧烈痛觉的同时,星屿看到,自己紧贴着草地的脸颊旁边,插着的正是他方才还握在手心的木刀。
纤源星屿刚刚……发生了什么?
星屿依稀记得,分明是自己先挥刀,而且是使了毕生力量斩出这一刀。
只不过,就在刀身快要触碰到锖兔时,这位大师兄才飞快抽出了腰间的木刀。
星屿只看到锖兔抽刀的动作。
至于速度到底有多快,还有锖兔是如何做到在一瞬间,斩出具有自己的视线都完全捕捉不到的速度的一刀。
他完全没能看清。
锖兔“太慢了!”
没给星屿感叹的时间,锖兔严厉地呵斥道。
锖兔“前些日子,我教你的那些呢?挥刀的姿势,用力的点,这才几天就已经完全忘光了吗?你这一刀浪费了大量的力气,给敌人留出大片的破绽,速度还慢得跟蜗牛一样,这样的刀术,别说斩鬼了,你到底要怎么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活下去?”
身上的剧痛,依旧没能缓解。
星屿侧倒于地。
他想起身,但是似乎连腰部到腿部的肌肉神经也不再听自己使唤。
只能这样躺着,一边痛,一边被师兄教训。
纤源星屿(说起来,师兄前些日子确实教了我不少的技巧。)
纤源星屿(但是,在没有经过训练,没有经过实战与摸索的条件下,光凭眼睛看,凭脑袋记,怎么可能真的学会那些技巧?)
纤源星屿(话说回来,师兄的力气,真的好大,而且,出刀的动作也快到难以置信,连残影都没看到就被打飞了……)
纤源星屿(光凭人类的身体,到底要经过怎样的修行,经过多少的痛苦与磨砺,才能到达他那种程度?)
纤源星屿“师兄,对不起啊,你教我的那些东西,完全没能用上,白费你演示的力气了。”
艰难地翻了个身,面朝竹林上空,星屿喘着粗气说道。
锖兔“你这家伙……”
看着脚下诚恳道歉的少年,抓刀的锖兔愣了愣,脸上的严厉逐渐瓦解。
锖兔“什么浪费力气……我根本不是在说你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