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空间在脚下扭曲、破碎、重组。
上一刻还置身于无尽长廊的冰冷木质地板上,下一刻,脚下已变成无限城那熟悉的、悬浮于无垠虚空中的巨大平台。
猗窝座刚刚结束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鲜血尚未冷却,粘稠地顺着拳峰滴落。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温热转瞬即逝,被无限城永恒的阴冷彻底吞噬。一种无形的、带着绝对命令意味的冰冷意志,如同实质的枷锁,猛地贯穿了他的核心。
来了。鬼舞辻无惨的召唤。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这纯粹意志的降临,不容抗拒,如冰锥刺入脑海。
“这里是........无限城.........”巡视了一下四周,猗窝座微微愣神,“我会被召集到这里.........就说明.......”
“有上弦鬼死在猎鬼人的手里了?!”
想到这里,猗窝座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他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去擦拭手上的血污,双足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粉白色闪电,向着那召唤意志的核心源头——无限城最幽深、最黑暗的王座所在——疾射而去。
空间在他身侧疯狂地倒退、折叠。雕花的巨大门扉、悬挂的浮空楼阁、倒置的宏伟宫殿……无限城光怪陆离的景象化作模糊的色块,被速度拉扯成扭曲的线条。
风在耳边尖啸,却压不住那召唤意志中隐含的、令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暴怒与绝对的冰冷。
破空声尖锐地响起,又戛然而止,猗窝座的身影骤然凝固,精准地落在巨大平台边缘一个特定的位置。足尖点地,悄无声息。
四周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是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死寂。
而在平台的一角,一个壶静静地立在那里。
“哎呀,这不是猗窝座阁下吗?”
是上弦之伍,玉壶。
“您平安无事就好,我们有九十年左右没有见过了吧?”
此刻,在壶身上那些扭曲的手足,正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
下一刻,玉壶那颗镶嵌在巨大怪异壶身上的头颅,此刻正竭力伸长了脖颈,细小的眼睛里闪烁着谄媚。
“我本以为是您遇害了,实在是心潮澎........咳.........实在是担忧不已啊!”
“好可怕.........这么久不见.........玉壶连数都不会数了.........”
不远处,一个枯瘦矮小的老者正蜷缩在更远处的阴影里,身体如筛糠般抖动着。
在他浑浊的眼睛里溢满了无法掩饰的、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恐惧,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躲在一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113年前........除不开的数字,不吉利的单数........奇数!好可怕好可怕.......”
上弦之肆,半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