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淹不知该如何说,只是把这折子递给那位郡主。郡主愣了愣,接过笑道,“长涯哥是舍不得我走?”
秦淹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敢不敢,叫我夫人听见了又要跟我赌气。”
她翻着看了看,想要八卦一下,“没听你提起过你夫人啊。是个女中豪杰?”她笑着缓缓合上,抵到额头,来回地踱步。那郡主看后也很闹心,“什么啊……这家伙也来?”
“太子来不要紧,关键是太傅,我真的无法理解他。万一再闹掰了……谁都不好过。”
那郡主轻笑一声,“这个简单,只要你能管的了元羽,我可以帮你。”她把那折子递给秦淹,“前提是……让我见见你夫人呗。”
“这个……晚上宴席他也来,到时候就见到了。”秦淹笑着接过。
林芒下床后一直在军营里溜达,一切都是新奇的。要不是没什么力气了,自己才不会走得如此端庄。叫别人看了还以为来视察工作的呢。
军营门口,几丛灌木到长得盛,这下雪天居然没枯败。回首望一簇一簇的营帐,北风呼啸,插在屋顶的红旗竟冻得僵硬。
突然,一阵疾风吹的林芒发丝凌乱,披风系的不紧,也松散掉落。
林芒捡起披风,掸了掸其上沾得雪和尘土,随意地折三折抱着。那疾风是疾驰的马刮起的。马鞍华丽,骑马的人也穿戴华丽。
“抱歉了。”骑马的人一拉缰绳停下,回头笑着道歉。
“没事。”林芒也回应一抹笑。
那骑马的少年往军营外望了望,那值班的士兵追来,把他围住。
“请出示令牌。”那领队的上前一步。
那少年拽着流苏,提溜出来一块黄铜令牌,下马。
“拜见太子殿下。”那几名士兵看见这令牌,马上跪下,行了大礼。
“平身,能帮我闩一下马吗?”元羽牵着缰绳,拽了一下。
那士兵牵着马走了,林芒听着马被牵走才回过神。发现元羽正看他,于是走上前去,“您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就是你似乎是整个军营中最闲的那个。”元羽见他竟不行礼,很是奇怪。
“不请自来,是闲了些。”林芒上下打量这少年,腰带用翡翠装饰,腰间还挂着精雕的白玉佩,左边佩剑,右边系着香囊。
“你姓甚名谁?交个朋友?”他笑笑。
“林芒,字济生。”
“林家主?居然……长这样?”元羽瞪着眼睛,他小声嘟囔了句,“这么好看的哥哥……”
林芒见他挺惊讶,笑笑,“这几年越长越丑了,可能和外界相传得不同。”
“不丑不丑,济生兄很好看。真的是,老师骗我。”
林芒想回去,却被元羽拖着不让走,只得随了这位小弟弟的愿,陪他边聊边逛整个军营。
秦淹回去不见林芒,出门等着。正好两人转到秦淹营帐前,还离着有一段距离,元羽突然朝秦淹招招手,大喊着跑去,“长涯兄!”
到秦淹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住。原本他想着秦淹会问候一下,可现在他眼中满是林芒,急匆匆地和元羽打了个招呼就上前几步嗔怪起林芒了,“怎么出去了?怎么把斗篷脱了,不冷吗?”
“不冷,本来系得也不紧,风一挂就掉,索性不穿了。”林芒把斗篷递给秦淹拿着,手一指元羽,“你怎么不跟人家打招呼就跑来,看他委屈的样。”
元羽正噘着嘴,双手抱胸,盯着秦淹。“长涯兄……你们认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秦淹满眼柔情,元羽至今未见过他如此,便呆愣愣地看着那二人。
林芒轻挽着秦淹,他整个人气息柔和,和秦淹在那嬉闹。晚风倒也不怎么凛冽了,在这军营之中,能与自己所爱之人共度,是极幸运的。
“太傅呢?怎么没见他人?”秦淹转头问元羽。
“我自己跑来的,老师应该明天到。”元羽笑笑。他倒是看出来了,面前这俩人是一对,也没再多问。
“你等着吧……明天他连我一起骂……”秦淹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长叹一口气。
“太傅……是你老师?那……”林芒一惊,赶忙要跪下,“太子殿下恕臣无礼。”
原来是没听见……元羽感到异常地无语。他没舍得让林芒跪,就扶起他。
“济生兄不必跪。”
“哦……好。”林芒这几天有些呆,似乎是天气的原因,也可能是他自己心里有事。
秦淹见他这状态不好,他那大手试着林芒额头的温度,正常。还是担心他水土不服,简单跟元羽聊了几句后带着林芒回帐中休息。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呆愣愣的?”
“我在猜,你看我猜得准不准。”林芒围着他转了一圈,从他怀里抽出那本折子,晃了晃,“我没看,但里面讲的事一定让你烦心了。刚才在溜达的时候,我看着这军营里还有一位穿戴华丽的女孩,那要不是宋家小女儿,要不就是郡主。她在安排人,我正好听到了一部分,是你拜托给她的事。刚才,一提到太傅,你们两个愁容不展,所以,这折子里讲的是太傅和太子殿下要来,说的可对?”
秦淹长吁一口气,“原来是想这事呢。一点不差,你自己看看。”他戳了戳那本折子,笑道。
林芒看后,把着折子抵到下巴上,噘着嘴,嘟囔,“这仗越早结束越好……可能明年还要回趟京城……”
“回京城干嘛?好好在我身边呆着不好?”
林芒推搡着秦淹,“有事,你好好打你的仗,我自有安排,到时候再告诉你我怎么想的。”他跑出营帐,“我饿了,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