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咏知道皇帝对她跟凌不疑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大的原因是知道她身体缺陷。
两个手握重兵的将军我若真的联姻也足够皇帝背后冒冷汗睡不着觉了。
也是经年打仗落下的病根,或者无意间误服了毒药,程咏算是个世俗观念里“没有用”的女娘。
她子嗣有碍。
程咏知道这个在旁人看来仿佛天塌下来的重大情挫折将是她的机遇!这个秘密一旦公布出去,她马上就会被排除在众多世家贵族儿媳妇的候选名单之外。
原本这件事他打算在父母给他逼婚时捅出来,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皇帝认作外甥女,当了晋昌郡主,地位名声一骑绝尘。
故而,这个秘密她只跟皇帝坦白过,换得了自主决定婚姻的自由。皇帝也知道外甥女和养子混在一起的名声不好,压根没想过这俩人能结为夫妇,少年人慕少艾情有可原的,程咏这般优秀女娘与她来段露水姻缘可以说是谁也不吃亏。
他俩这种状态有点像西南部落摩梭族的“男不娶,女不婚”的走婚制度。
男子若是对女子倾心的话,在白天约好女子后,会在半夜时分骑马到女子的"花楼",但不能于正门进入花楼,而要爬窗,再把帽子等具有代表性的物品挂在门外,表示两人正在约会,叫他人不要干扰。然后在天未亮的时候就必须离开,这时可以由正门离开。若于天亮之后或女方家长辈起床之后再离开,则会被视为无礼。
凌不疑和程咏经常翻墙半夜私会,除了“花楼”变“花宅”,与摩梭族的走婚已经没什么差别了。
可怜凌不疑还打定主意等换了不世功勋,再跟皇帝讨个赐婚旨意把他的姝姝堂姊娶回家。殊不知另一个当事人和他的长辈根本就没想过这回事。
甚至,有人要撬他墙角的事情都传遍了整个都城。
凌不疑在诏狱独自审了犯人两天两夜,一出来就看到梁邱飞站在门口一脸为难。
“少主公,有个事我觉得有必要禀报给你。”梁邱飞欲言又止。
凌不疑拖拖拉拉,快说。
“前天傍晚有人瞧见袁善见喝得酩酊大醉被从晋昌郡主的贴身小厮亲自送出门。”
凌不疑此事堂姊已经提前告知与我,他俩志同道合又是师兄弟,偶尔喝次酒也正常。
凌不疑心里酸溜溜,但面对下属依旧摆起了架子,又是那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架势。
“可,可是,昨日整个都城都流传着袁公子在追求晋昌郡主的流言。”
整个都城最有学问的大儒之一的杨清桦先生昨日去旁人家吃酒喝醉不小心说漏了嘴,袁善见曾当着他的面表明过程咏是全都城他最为欣赏的女娘。
当时在场的大儒极多,宴会一结束,此事便流传出去。有人打趣,怪不得无利不起早的袁狐狸做起了程家两位晚辈的夫子,原来是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呢。
若非杨大儒说漏了嘴,袁善见打着交朋友的念头找夫人的诡计还没人能够识破呢。
梁邱飞小心翼翼的觑着绿云罩丁脸色发黑的凌不疑道:“少主公,你是不是也被他给骗了?!”
————
有人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