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积满了灰尘,几人翻找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一堆泛黄的旧报纸,其中一篇报道格外醒目
最近两年,这所学校频繁发生命案,死者全是高二二班的学生,死因惊人地一致:被人残忍砍下左腿后失血过多而死
更巧的是,他们还从校工口中打听出,传说中被车撞断腿的佐子,当年也是高二二班的学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报纸上,几人不敢耽搁,立刻动身返回宿舍
刚到宿舍楼下,就听到钟诚简和刘庄翔又在吵架
钟诚简要不是你留着这些破玩意儿,小琴也不会出事儿,
刘庄翔我再说一次,不能撕
钟诚简老子他妈就要撕
刘庄翔你想撕是吧,外面宿舍多的是,你自己搬出去撕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钟诚简,他骂骂咧咧地冲出宿舍,随便找了间空宿舍,将里面的空白奖状撕得粉碎
叶子笙会出事吗?
阮澜烛顾好自己最重要!
深夜,钟诚简的宿舍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钟诚简谁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到上铺传来小琴的声音:“我白天迷路了,刚回来”
钟诚简没多想,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手却摸到一张冰凉的纸,借着灯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钟诚简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好可笑,她很喜欢吃香蕉,却每次只能吃半根,好可怜,晦气!
钟诚简骂了一句,将纸团成球扔了出去,刚想扔出去,上铺的“小琴”突然开口,声音阴冷得不像活人:“你知道那歌谣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吗?”
钟诚简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
钟诚简下意识回答,随即猛地清醒,他根本没有提过这是歌词,他立即起身,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打不开
凄厉的惨叫被厚重的门板挡住,只剩下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第二天清晨,看到门外的血迹,众人撞开宿舍门时,就看到钟诚简已经倒在血泊中,左腿不翼而飞,早已失血过多没了气息
叶子笙刚看清屋内景象,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下一秒,温热的手掌从身后覆上她的眼睛,将那片刺目的猩红彻底隔绝,凌久时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传来,带着刻意放柔的安抚
凌久时乖,别看
他的掌心带着淡淡的皂角味,指腹轻轻按在她的眼尾,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叶子笙的睫毛无意识地颤了颤,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靠了靠,额头恰好抵在他的小臂上,闷声道
叶子笙知道了
阮澜烛先去档案室,找找线索
凌久时轻轻放下捂住叶子笙眼睛的手,却没松开拉着她手腕的力道,转头看向阮澜烛
凌久时走吧
凌久时走在叶子笙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时不时用胳膊肘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臂,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叶子笙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视线总在自己脸上打转,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叶子笙其实我不是很怕
凌久时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塞进她手里
凌久时不怕就好,但下次再遇到这种场面,还是先闭眼[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想你做噩梦
到达档案室外,阮澜烛朝庄如皎递了个眼色,后者立刻贴紧门后阴影,警惕地望向走廊深处
室内积灰的木架上整齐码着泛黄的档案,凌久时精准抽出高三年级的类目盒,指尖划过一排排标签,最终停在“二班”字样上
他将档案袋拍在阅览桌上,纸张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叶子笙凑过来点数,忽然咦了一声
叶子笙档案写着全班三十四个人,但这张合照……怎么数都只有三十三张脸
照片里的学生穿着蓝白校服,笑容僵硬得像贴上去的,凌久时指尖戳在角落一个清瘦男生的脸上,叶子笙突然惊呼
叶子笙这个!是食堂的那个男的
黎东源这么模糊,你都看得出来
阮澜烛高三三班
阮澜烛想起那个男生身上的胸针,眉头微蹙,凌久时在一堆档案中找到那个男生,叶子笙凑过去看
叶子笙原来他叫江信鸿
凌久时可这是二班的档案
阮澜烛现在,还有没有高三二班的人都不好说
凌久时二班死光了?
阮澜烛有可能
他们打算一会去找这个江信鸿问问情况
话音未落,凌久时脸色骤变,抬手示意众人噤声,他听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凌久时立即示意他们别说话、慢慢离开,突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排档案柜带着积灰砸向地面,木板断裂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混乱中,阮澜烛眼疾手快将她往怀里一拉,用后背挡住飞溅的档案
阮澜烛没事吧
他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女孩,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叶子笙拍着胸口喘气,反而笑了
叶子笙被你这么护着,很难有事
阮澜烛还能嘴贫,看来没事
阮澜烛松开她,快步走向倒塌的柜架,最上层的木板上,一只深褐色的血手印赫然在目
庄如皎满脸疑惑,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
庄如皎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我看到有个人好像是跳着进去的,走的姿势特别奇怪
阮澜烛恭喜你,你是第一个见到门神却还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