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雾气散了些,露出灰蒙蒙的天,那个导游不知从哪冒出来,把众人召集到一起,领着他们往景区深处的瞭望台走
NPC[导游]接下来的六个小时自由参观,到时候会来接大家回去,注意千万不要大声喧哗
导游说完禁忌条件转身就走
蒙钰找到阮澜烛,主动亮明身份,原来他是白鹿组织的老大黎东源
白鹿是除了黑曜石外最有名的带人过门的组织
蒙钰趁着人群分散的间隙,快步走到阮澜烛身边,不动声色地挡在他身侧,隔绝了旁人的视线,他压低声音,语气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沉稳
黎东源[不装了]没想到在这能碰到黑曜石的老大
阮澜烛刘萍给了你多少钱,既然请得动白鹿的老大-黎东源
白鹿组织在 “过门” 的圈子里无人不晓,老大最爱钱,有钱就能请动帮忙带着过门,是除了黑曜石之外,最能稳妥带人过门的组织
这时凌九世听到远处的鼓声,他们担心在下真雨,于是纷纷躲进瞭望台里
他们准备上塔顶找线索,徐瑾却说要留在原地等他们
徐瑾我留在这儿等你们吧
刘萍我也在这等你[对着蒙钰,也就是黎东源]
塔顶的风更烈,破旧的瞭望镜在风中摇晃,发出咯吱的悲鸣,凌久时突然“咦”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西北角的阴影里立着个半人高的牛皮鼓,鼓面蒙着层灰,边缘却隐约泛着油光
恍惚间凌久时看到徐瑾拿出鼓槌敲响了鼓,在鼓声的作用下,凌久时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身边人全部消失,只有一个身穿红嫁衣的女人问他—“她在哪儿”
女人边敲鼓边往前走,凌久时恍惚的跟着她一直走到窗台前,他的脑子里不断涌现过往不好的记忆,女人的声音不停的诱惑他跳下去
阮澜烛凌凌~快回来
叶子笙凌凌!
阮澜烛的声音突然穿透鼓声,带着他特有的焦急,凌久时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从深水里被拽了出来,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视线终于聚焦
凌久时徐瑾呢,刚刚不是她在敲鼓吗
程千里没有啊,她和刘萍一直在下面
这时他听到对面墙里有异动,他们扒开墙皮上的暗格,里面是个线装本子,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全是“他不见了”的字迹,墨色深浅不一,看得人心里发毛
程千里快速往后翻,翻到中间时,一页明显被人撕掉了,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纸屑
叶子笙凌凌~你刚刚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凌久时嗯,像是什么东西在挠墙
黎东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倒是大方,阮澜烛有些意外,毕竟白鹿的老大,小气得很
黎东源摸了摸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过来
但当众人看到女孩的照片时,他们对视一眼看向阮澜烛,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黎东源笑什么,我已经听过她的传说很久了,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很少见,希望你帮我牵个线,搭个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他说着还冲阮澜烛抬了抬下巴,显然知道阮澜烛认识照片上的“女孩”
然而照片上正是阮澜烛男扮女装的样子
叶子笙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阮澜烛狠狠瞪了她一眼,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扬,黎东源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正要追问,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凌久时出事了
凌久时立刻站起身,我们几个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往楼下冲去
刘萍那儿,那儿有个鬼影子
顺着刘萍手指的方向望去,只有斑驳脱落的墙皮,墙角堆着半摞积灰的旧砖块,连个影子的轮廓都没有
刘萍脸色惨白,手指还在不停颤抖,目光却猛地转向身旁的黎东源,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怨怼,黎东元皱着眉想辩解,却被她撒泼似的姿态堵得说不出话
旁人见状纷纷摇头,原本聚拢的人群瞬间散开,各自沿着楼梯口挪动,没人愿意卷进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执
叶子笙[突然想起]不好!
她下意识回去找落在最后的刘萍,方才还在哭闹的女人突然没了声音
叶子笙的心脏猛地一缩,只见一只青灰色、指节扭曲的手从墙缝里探出来,死死抓住了刘萍的脚腕
刘萍的眼睛瞪得滚圆,刚要发出第二声尖叫,就被另一只同样冰冷的鬼手捂住了嘴,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腰抱起,拖进了那面灰墙里
墙皮没有丝毫破损,只在她消失的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涟漪,随即恢复如常
叶子笙吓得浑身僵硬,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大喊出声会吸引那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