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顾:随着寻物社的真相被揭露,寻物社原本的社团活动房间正式由侦探社接管。虽然依然留下了疑点,但是侦探社终于在坎坷中迈出了第一步。不过,很快他们就要迎来成立以来第一个团建活动…
———

灵齐!
沉思被女孩的呼喊打断,被叫到名字的少年也随之停住脚步。他转身,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向自己跑来,不远处还有个粉色的身影。
怎么了?


那个…灵-灵齐同学……
夏玖辞脸红红的,扭捏了两下才挤出话来

你还记得那天在病房里的事情吗?
嗯…矿井事件之后,我住院那段时间,你们来看望我的那次?

夏玖辞的眼里闪烁着光芒,满心欢喜道

嗯!那次我给了你市长晚宴的邀请函,你还记得吗?
的确如此——在他出院前的那个周日,隆冬、夏玖辞等人来医院了一次,也就是那天,夏玖辞公布了众人被邀请参加市长晚宴的消息——作为他们解决了矿井疑案的回报。
矿井疑案…回忆再一次涌动,灵齐一只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腹部——那是他推理出真相之后,气急败坏的犯人攻击他时留下伤口的地方,也是他案件后住院的直接原因。
如果那时候不是有个人把他背出了即将坍塌的矿井…恐怕……
夏玖辞期待的眼神促使他把那些不由自主浮现的记忆从脑海中剔除,并且让精神集中回她的问题上来。
记得。

听到肯定的答复,夏玖辞的眼神似乎更加明亮了,同时脸色似乎也更红了点,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期待

时间就在今晚,市长希望我们能到齐——你一定不要忘记哦!
夏玖辞说完便跑开,没给灵齐回话的机会。
啊,这。

不过今晚本身也并无安排,“七神使”近期也没新消息,染東这段时间也没有再像刚遇到时那样逼迫他交易线索…
哎——适当放松一下也行吧!…虽然不知道去市长晚宴究竟是放松还是增加压力。

也不知道人数能不能像夏玖辞如愿的那样凑齐——灵齐心想,自从寻物社的疑团解决之后,徐亦安大部分休息时间都用于研究如何让铃岚——那位本体已经死去,却在一位好心神秘人的帮助下通过疑似和自己的娃娃建立联系的方式来维持意识的少女——显形的方法,经常待在寻物社——现在是侦探社了——阅读从图书馆带回的和网上下载的各路资料,敲打着键盘整理信息……投入程度似乎不允许他放下这份责任,去参加大型活动。
而他自己,也并没有放弃调查寻物社四人的记忆疑似被更改的事情。这个恐怖的猜想在陆宇铭那里得到了证实。当学生会长把自己的笔记和社团档案交给他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着的侦探社众人处理寻物社经过的全记录和陆宇铭原先拟定的惩罚措施……清晰的记录与其他学生模糊的记忆之间的巨大落差让他脊背发凉。

我也是因为保留了这些记录,才意识到记忆修改的事情可能存在的。
(而且记忆修改的规模也很大。翼燃、还有其他同学,都忘记了寻物社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偏偏没有清除侦探社的记忆…)

超自然的力量、指定人群的记忆修改……他第一反应是曾经同侦探社交手的,自称七神使之一的Disguiser。但那时候侦探社还没有成型,如果他除了伪装他人,还有修改记忆的能力,又如何精准选出需要被修改记忆的人——难道说他一直潜伏在学校,潜伏在自己身边?!
还有,为什么那位拥有修改记忆能力的人修改了全校关于寻物社的记忆,却偏偏保留了侦探社和铃岚的。这才是最让灵齐想不通的——这到底是警告、还是保护、还是可以给他和他的侦探社留下的线索……

这笔迹……陆宇铭给你的?
您怎么知道…?


【摆手】关于记忆修改这个信息还挺重要的,之前我们对七神使的调查中并没有记忆修改的存在——
本身也很难探查到这一点吧,连带着记忆跟认知一起被修改了。


【点头】如果不是你们记录了整个事件,或许根本不会有人察觉到记忆修改的存在。灵齐,你很敏锐,考虑也很周全。我们现在对七神使的了解非常少,上次在博物馆证实了hacker的存在,现在记忆修改的证明又是调查的又一大突破——
但我也觉得不一定是神使做的,因为…

他想起了铃岚最后的愿望——希望寻物社的其他四人,也是她最重要的挚友们,忘记关于她的一切,去寻找他们自己的幸福…既然记忆修改只针对了寻物社的事情,那么修改所有学生记忆的那个人是否是为了实现铃岚的愿望才做了这件事…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修改记忆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救下铃岚、给她打造灵体的那位神秘人。但在他之前的推论中,与众人为敌的神使们不可能这么好心。

怎么了,灵齐?
没什么…只是。杨警长,其实我的记忆没有被消除,我记得关于寻物社的一切。


什么…只有你保留了所有记忆吗?
【摇头】不…是不是只有我记得也不重要。但是重点在于如果一切是神使所为,他应该会要消除所有人关于寻物社的记忆、避免自己暴露,只要所有当事人的记忆都被修改,那么也无人能认证陆宇铭的记录。可是他偏偏放过了…但这也不能完全论证做这一切的不是神使…

他对没有说实话这件事感到有点心虚,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杨帆也如他所想地做出了回应,没再追问记忆保留的事情。

此言有理…【点头】灵齐,你和侦探社这段时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警方吧。当然,麻烦你转告其他人,一旦遇到什么状况还是要立刻联系我们,警方也会继续保护你们…总之,这段时间先休息一下——既然你们收到了市长晚宴的邀请——请放下现下的包袱,尽情地享受吧。据说这次晚宴,会有很多科技文学领域的大咖到场呢。
——

会有科学家来?
侦探社内,徐亦安听到灵齐对杨帆原话的讲述,久违地从电脑前抬起头,带着复杂的神情看向灵齐。铃岚在他身边漂浮着。
晚上七点晚宴才开始,你还有俩小时考虑去不去呢。


【叹气】有机会认识科技领域的大咖,我当然想去,可是…
侦探社房间门突然被推开,染東抱着一叠报纸和档案入内,无视两人径自走到书架前,一本本地把书抽出来给新的资料提供空间——动作粗暴却没发出异响。
徐亦安不说话了,他从电脑键盘下抽出那张大红色的邀请函,似乎原地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然后拿着邀请函走到染東身边

打扰一下,染東同学——
染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向看起来有点局促的徐亦安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染東的语气并不冰冷,这让徐亦安状态放松不少。不过他依旧有点犹豫,掂量着怎么开口才显得不那么冒犯。

嗯…你觉得这个邀请函设计得怎么样?
(蛤?!)

染東微微低头看向徐亦安手里的邀请函

整体色调很和谐,字体和素材运用也不显得老土。不错的设计。

【表情微微放松】那,那染東同学,你对邀请函上的活动感兴趣吗?

晚宴…

是这样的…本身我是得去的,但是我要帮铃岚…和铃岚一起调查灵体的事情…

邀请函上没有署名…请问你想要去吗?市长邀请的是侦探社,染東同学也是侦探社的一员呢。
染東看了徐亦安一眼,灵齐本以为她肯定会拒绝,但下一秒,染東就从徐亦安手上接过了那张邀请函。

举手之劳而已。
(蛤???)

就在这时,侦探社的门又一次被打开,外面传来了夏玖辞的声音。

灵齐同学——你在里面吗?我让管家给我们送来了晚会穿的服装哦!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书柜旁的徐亦安、染東,以及已经移交到染東手上的,本属于徐亦安的那张邀请函上。

…徐亦安,你只是给染東同学欣赏邀请函对吧。
———

原来如此…徐亦安是因为要继续研究铃岚同学的事情才要把机会让给染東同学…我没意见。
即使她的神情里写满了不爽和“我意见很大”

那你现在在制作的这个是什么呢?
徐知春指向徐亦安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

哦…这是一个类似灵体能量探测器的工具。我的设计理念是通过它探测类似铃岚的灵体的存在。不过这个到现在也只是个设计理念,缺乏核心材料。那个材料太昂贵了,我一个人负担不起。【耸肩】
众人沉默不语,徐亦安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超标了——一群普通的高中生怎么可能有购买那些高价材料的资金呢?除了…夏玖辞看看沉默的众人——面露愧疚与局促的徐亦安,似乎有些担忧的灵齐,还有…好像马上要说些什么的染東。她一把抓住了徐亦安的手腕,抢先开口。

快告诉我你需要的材料的名字!

这…!等一下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你快点说!
徐亦安看着夏玖辞坚定的表情,感受着铃岚在听到这个话题后慢慢隐去身形,做出了选择

啊…——稍等!都列在文档里了,我马上发给你。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一连串复杂内容,夏玖辞显然受到了这一切自己不熟悉的事物的冲击,但她还是把文档转发给了一个备注为“管家”的人。

嗯…我已经把徐亦安需要材料的事情交给我的管家采购了,直接送到学校没问题吧!地址就填侦探社?

这不是很破费吗?其实我去黑市也…

还好吧~对于夏至集团的资产来说没什么!徐亦安同学,你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我来让管家们帮你采购。毕竟只有每个人都发挥自己的所长,互帮互助,灵齐同学的侦探社才能越走越远呢!我做的很对吧!灵齐!
她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热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灵齐身上
哦?嗯,是的吧


顾秋恺同学有需要也随时可以告诉我哦!

是、是嘛…
一直沉默不语、略显局促的顾秋恺推了推眼镜。

对了,老顾
徐亦安跑到储物柜旁,把一直放置在那里的通讯终端交给了顾秋恺

杨警长说有科学大咖参与晚宴——可以麻烦你到时候把这个终端展示给他们吗?不过,如果对你来说有困难的话…就也不强求啦!

我…我会尽力的!

我*!
从侦探社的小隔间突然传出了隆冬凄惨的叫声,他猛地拉开帘子,大呼小叫着

这到底是什么恶心吧啦的衣服啊!怎么穿着这么难受!
噗…


【转头】哈哈…嗯!咳咳咳!
灵齐不厚道地笑了,徐亦安更是没绷住笑出了声——但他很快把它转化成了一阵咳嗽。只见一件高定西装不服帖地挂在隆冬身上,而他本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在西装的束缚下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站着,似是跟这件正装搏斗了很久,说话都带喘

高定西装啊!等下其他人也要穿礼服。你不会要在市长的五十岁生日晚宴穿盗版Fj鞋和拉不上拉链的校服外套吧…

这么一看,野生动物的底子蛮好嘛。配上这个西装,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少爷呢~

阿西!你消停点吧!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穿过这种衣服了!好难受啊!
———

原来市长雕像后面这栋楼就是宴会厅啊…
顾秋恺跟着侦探社众人、踉跄着从满是人的电梯挤出时才终于有机会轻声表示出感叹。他检查了一下怀里的移动终端,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改装成校徽形状的通讯器,递给了包括染東在内的其他人。

吃个饭而已,为什么还要带这个。

徐亦安让我装上的,这也是他研发的一部分。

市长宴会厅面积大,在场又有很多来自各界的人士大咖——卷入这种场合,最好一起行动和照应。再不济也至少要有这种实时通讯手段应对突发事件。
染東幽幽地说着,把通讯器别到了领结后。

【小声嘟囔】说得好像自己经常出入各种高雅场合一样…连衣服穿的都是你自己的,这算什么意思……
顾秋恺有些惊讶地看着染東,随后继续说道

这么说的确…徐亦安还在通讯器上新增了录音功能,他说是受到大家录下寻物社众人争执、为我们调查提供线索的启发。只要按下校徽面红色的部分,就是录制外界声音,绿色部分是录制通话音频,按下蓝色部分就可以停止录音…

不过,这个功能在会场也用不到吧。

【弱弱】所以…所以我只是介绍一下…

前台招待:您好,与会人员请出示邀请函和证件

辞辞,要你来帮忙了!

哦!来了!
夏玖辞接过众人手里的邀请函,交到了招待手里

我是夏至集团的夏玖辞,他们跟我一样,是临时受邀前来的。

前台招待:【检票】没问题,请进吧。

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啊…

当然不是,前面还有安检呢!
夏玖辞走在最前面,安检人员用探测器在她身上四下扫了一圈

安检人员:【指着通讯器】这是什么?

【取下】我们学校的校徽,上東潭高中!

安检人员:【点头】行,过去吧。
剩下几人也顺利通过了安检,直到顾秋恺……

安检人员:【拦住】手上这是什么?

这…这就是一个终端。

安检人员:终端?干什么的?这种东西不能随便带进去。

可是,这个是我朋友……

其他排队安检的人: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还有人要入场呐!

哎呀!顾秋恺,不让带就不让带啦!放前台就行!我帮你留着安检位置!
一直保持着局促状态的顾秋恺不安地退出了队伍,带着终端往前台跑去。不满的声音不断从刚才离顾秋恺最近的几个人嘴里传出。夏玖辞叹了口气,从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抽出几叠百元大钞,塞到那几人手中。

我的同学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一点小钱以表歉意……希望大家也不要太苛责他……

我回来了!
顾秋恺神情有些恍惚和失落,但他很快通过了安检。好在那些拿到了钱的宾客,也没再对着他指指点点,顾秋恺的脸色这才看着没刚才那么糟糕。

呼…虽然依然是用钱搪塞,不过还算是解决了。灵齐,我做的不错吧!
没人回应。夏玖辞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其他几人不知何时已经四下散开,只有徐知春端着两个盘子走向两人

我帮你们拿了吃的~

【接过盘子】谢谢小春…哇,是我喜欢吃的炖牛肉!话说,你看到灵齐去哪里了吗?

【把盘子塞给顾秋恺】不知道,我就是盯着一张桌子上的食物看了几眼,其他两个就都走了。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顾秋恺的盘子里放着蔬菜沙拉和照烧鸡排,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本就油光锃亮的照烧汁更显诱人。徐知春只是笑笑

我平常会比较关注大家在食堂选餐的喜好…不过由于不知道你的饭量,就少拿了些。我已经占了几个位置,去那里吃吧。
两人跟着徐知春往一张桌子走去,桌面上的一个盘子里摆着满满当当的食物,似乎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徐知春同学…胃口真好。也好细心啊…)
————
杨警长!

灵齐穿过人群,终于来到了那位穿着便衣的熟悉长辈身边。听到有人轻声喊他的名字,杨帆也转过头来。

是灵齐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注意到了。
杨警长,您是受邀前来参与晚宴的吗,还是说……


为了防备七神使的突袭?
染東拿着一本薄薄的市长晚宴导览册走了过来。杨帆的眼神在蓝灰色头发的少女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呃…这位是染東,也是侦探社的人。杨警长您不必回避她。


原来如此。您好您好。不过灵齐同学,这次我们会到现场,跟七神使无关就是了。
那是因为什么?


如果你实在想知道……找张桌子谈?
杨帆领着两人往餐饮区走去。一路上,灵齐看到了很多疑似便衣警察的人,这种安排不由得让他担心即使与七神使无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依然会是些不太好的事情。

那张桌子上是你们的同学吗?
杨帆指向一张桌子,远远地能看见顾秋恺机械地进食着沙拉和鸡肉。夏玖辞一直在四处张望,而当她终于看到灵齐的时候,立刻冲着几人激动地挥起了手。
是的,不过真的要在那里聊吗?


让你们了解一下情况也无妨。如果真的有突发情况的话,说不定你们还能跟我们打配合呢。
他们径直走向夏玖辞在的那张桌子,杨帆坐到了夏玖辞旁边。灵齐紧挨着杨帆坐下。染東则坐到了顾秋恺旁边,和夏玖辞、灵齐都拉开了一段距离。

【无视染東】杨警长,您也来参加晚宴啊!

是啊,不过并不是拿到邀请函才来的……
这句话立刻让拿着一盘食物回来的徐知春脸上浮现出了警惕的神情。已经知道杨帆为何而来的灵齐染東波澜不惊,只有夏玖辞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没有邀请函…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杨帆把一张卡片放到桌子中央,除了顾秋恺,其他几人都凑了过来。卡片上是打印出来的几个字——“遵循邀请来到晚宴,我会告诉你们九人会解散的真相。”,没有发件人署名,但写着收件人的代号:德
九人会,这是什么?


【叹气】时代真是变了…现在连九人会都没什么人知道了。在我高中的时候,这个地理科研团队的发现和成果,连我这个主修思政的都有所耳闻。虽说确实是个很神秘的组织——几乎没人知道具体是哪九人,虽然这个组织常常因为在灵東城的地理发现被各路媒体报道,但是永远是以团队的的名义接受采访,为数不多露过面的,只有他们的领队。

我好像听说过…

今天不只是市长的五十岁生日,也是九人会——全称“环地九人勘探会”——转交“涌动核心”十五周年的日子。今天本计划要首次面向与会者展出这件地理勘探的瑰宝,但是受到邀请的昔日九人会成员无不也收到了这样的字条。为了保护在场成员和涌动核心,市长要求我们来现场维持安全。
原来如此。不过您还没解释九人会是什么呢。

还有既然九人会成员曾经如此神秘,现在又在怎么心甘情愿接受邀请过来呢?不就是暴露自己了吧。


【扶额】九人会虽然曾经很知名,但自从解散之后也很快销声匿迹了,或许大家都回归正常生活之后都不太在意这些了吧,外加这次是……你们先听我说完。我对九人会的了解,也都是来自我父亲——他有一位朋友是昔日九人会的成员之一,也是为数不多能确认身边又亲友在九人会的人了。我也是在接到这次任务之后才知道了被邀请过来的成员长什么样……不过,倒也可以跟你们讲一下我所了解的九人会的故事。

九人会是由地理专家——德礼席博士领导创办的,是一个算上他在内九位地质勘探爱好者们组成的民科协会。二十年前,九人会在一次地质勘探行动中发现了灵東城郊的矿脉而在学术圈内出名,也因此获得了赛克斯市长的注意,他提出了和九人会签署商业合同,将他们的科学发现变现。

我记得那时候,九人会内部因为是否要将研究成果商业化产生了分歧,一部分认为九人会最初是因为共同爱好而成立,是纯粹出于热爱才去勘探,一旦和市长合作就代表要接受勘探结果将不可避免地涉及到同政.治关联的金钱交易,这违背了九人会创立初心,因此极力反对合作;一部分则认为如果不接受商业合作,那么现有的资金难以维持九人会继续运行,爱好不能当饭吃,只有能够获得新的资金才能够继续把勘探进行下去;也有一些人保持中立。不过后来应该是经过了内部协商,九人会最后和市长签署了商业协作合同,获得了资金和新的装备之后九人会开启了对全新地区的勘探,也就是在市长的资助下找到了涌动核心。
也就是说,涌动核心其实是九人会发现的。他们也把这件宝物变现了,所以现在才会属于市长吗?


应该是,具体我也不清楚。父亲的那位朋友在商业化一事上保持了中立态度,发现涌动核心后不久离会了。

那后来九人会又发生了什么呢?从那时候起,已经开始慢慢瓦解了吧。

我所知道的是,九人会的一位核心成员在和德礼席进行地质勘探的时候,遭遇了矿难,那位核心成员当场去世,德礼席也受了重伤。在那次事情之后,九人会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分崩离析的结局。我的了解的止步于此了。
又是矿难…


唔…这么多人,你们怎么判断九人会成员都在哪里呢?感觉光是拿个食物,都要绕得找不到位置了…

我们是用——
杨帆话没说完,离几人不远的一张桌子旁突然传来了一阵浑厚的笑声。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小个子的秃顶男人正在给一位顶着一头浓密浅金发、满脸胡子的胖老头敬酒。小个子男人先前似乎讲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或者说了点奉承的客套话,所以那老人才会笑得如此开心。而老人旁边那位盘着头的浅绿发女子,脸色却不那么友善。

哈哈哈!没想到多年未见,你的幽默感还是跟当初在九人会时一样!

【谄媚地】这有什么,能够再度遇到您才是我的荣幸!我还记得您最喜欢这款气泡酒…
小个子秃头男又给老人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提着酒瓶,来到了绿发女孩身边

我也很意外…德礼席博士旁边的人,居然一直没换过……
他正要往女子酒杯里也倒上一点起泡酒,那女子只是伸戴着丝绸手套的手一撩头发,随后趾高气昂地转身走开了

博士,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们先聊吧!

景鸠啊,小金他……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景鸠”这个名字

嗯?您的助手怎么…
德礼席突然从旁边的盘子里徒手抓来几块糕点,塞到男人嘴里,堵住了他的话,一边就把只能呜噜呜噜地发出声音的小金拉走了。

呵呵呵…小金啊,我们换个地方、换个话题聊吧!
他一边说着,还不忘抓起几块诱人的点心,塞到自己嘴里。
杨帆拿起染東放在桌上的导览手册,举到面前,灵齐注意到他实际上是在展开的手册的遮挡下,把手握拳靠近嘴边暗中传递着什么消息。果不其然,刚才还站在德礼席、景鸠二人不远处的几位“食客”,以不刻意观察绝对注意不到的步伐悄然沿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了。
原来你们也是用了小型通讯器啊。


所以搞半天…这玩意能带进来?

【放下手册】只是警方被授意会场内的使用许可了。你们没有试着带类似的东西进来吧。
没…没有。

夏玖辞依然看着秃头男人和德礼席离开的方向

那位给德礼席博士敬酒的先生,好像是演过脱口秀的。
啊?看样子他是昔日的九人会成员之一,离开九人会之后去居然去演了脱口秀…感觉,这两种身份完全联系不到一起。还有德礼席德那位助手…

怀疑的神色爬上了灵齐的脸,这时,染東轻轻咳了两声,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到了她那边。

卡片收件人处写的德——就是指德礼席吧。

的确如此,这张卡片就是德礼席给我们的。
染東没有对自己被证实的猜想做出回应,而是立即又抛出一个问题

受邀前来的前九人会成员们,有什么共同点吗?
杨帆点点头,把几张照片摆在桌子中心,又用导览图微微遮挡了一下

这几位前成员,大部分都是当年支持商业化的一方。不过有两位比较特殊的人。
他一张削瘦的、看着比德礼席年纪更大几分的老人的照片

这位先生当年是持中立态度的,并且在转交涌动核心后就主动淡出了九人会,去往大学教授地质学课程,不再将精力全部投入于九人会活动。他如今是作为德高望重的地质学教授被邀请的,但作为前九人会成员,同样收到了卡片。【指了指另一张上的秃头男人】这位先生,他在九人会内的具体立场不清楚,但是离开后对外宣称坚决反对商业化,不过也收到了卡片。
那估计这位先生在九人会时候的立场估计是偏向支持商业化的了。毕竟,脱口秀演员的身份,很利于用表演中的各种发言给自己立形象呢。

灵齐看向这几张照片,其中也包含了刚才的秃头男人、德礼席以及那位名为景鸠的助手,还有几个没见到的人。
这些人都收到了卡片吗?


【点头】包括这位名为景鸠的助手,她和她的姐姐景魅都是前九人会的成员。
妹妹来了姐姐却没来…是因为对商业化的立场不同吗?

杨帆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这里确实有个疑点,据我所知…
他没能把重要的信息说出来,因为通讯器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他。

嗯…我明白了。【放下通讯器】抱歉,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下再跟你们说——如果我不方便回来,会发消息给灵齐。
他说完便离开了,走之前用导览手册挡住了那些照片

为什么干这行的总喜欢在说出关键信息的时候突然离开……
【拿起照片】既然杨警长这边关于九人会的信息也是二手消息,不如直接去找九人会的成员们问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们怎么看待卡片上的话。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锁定在了一个削瘦高挑的身影上。随后,连招呼也没打,灵齐便离开了桌子,往那边快速走去。

灵—灵齐同学,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吧!
夏玖辞也连忙追着灵齐跑去。霎时间,桌旁只剩下了染東、徐知春和仍然在机械进食的顾秋恺

【指着导览】我可以看看这个吗?

你拿去吧

【翻阅】【轻声】八点整的时候会在宴会厅中心演讲台展出涌动核心,随后由当年发现涌动核心的科学家进行发言……应该就是指德礼席吧。

不过…关于涌动核心展出一事的介绍就这么一句?我还以为这会是今晚的重头戏呢。

确实应该是重头戏没错。
徐知春带着疑惑的神情抬头看了染東一眼,又继续翻看着导览的后续内容。

奇怪…后面的篇幅全在介绍展出涌动核心用的升降装置…好像比起涌动核心,这个更重要一样。【抬头】染東同学,你觉得涌动核心是一件什么样的宝物呢?
听到徐知春的问话,染東的手拂过领结,放到了脸旁,作沉思状

说是宝物,可普通宾客根本没法从针对宾客的介绍中看出它除了观赏价值以外的任何特殊和珍贵之处,甚至其收藏价值和纪念价值,都要在今晚八点九人会致辞后才会揭晓。

涌动核心…没人知道它有什么能力、功效,或者仅仅是针对地理科学领域的特殊之处……就好像它的独特价值,只是展现给特定的人看的一样。
啧…墨迹半天就说这些。

在人群中穿行的灵齐悻悻地把通讯器从耳边放下,别回了领带旁。好在他终于来到那位老人身边。深吸一口气,回想了一下照片角落里标注的名字,灵齐趁着几个人从老人身边走过,悄悄取下了他包上的地球仪形状小挂件,让它落到了宴会厅厚实的地毯上。随即,他弯下腰,捡起了挂件
老先生!请问这是您的吗?

老人回过头,看到了灵齐举着的挂件。他转身同随行人员说了什么,随后独自往灵齐身边走来

谢谢你,小伙子…这里人来人往,还真不容易注意到东西掉了……
不用谢……抱歉,请稍等一下!

就在灵齐要把挂坠交到老人手上的时候,他的手拂过领结,从领结旁的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挂坠

哎,小同志,这个挂件本身就是这样的。不用擦……
这时,灵齐才仔细看了看挂件。地球仪形状的挂件颜色本身就黯淡无光,不过好在刚才那出捡到东西,顺便帮忙擦拭的戏码,似乎并没有什么纰漏。
【递过去】好的…抱歉抱歉。

老人接过了地球仪挂件,灵齐感觉到差不多是时候了,便吸了一口气,道
等等,您…


灵齐同学!等等我啊!
夏玖辞的呼喊又一次打断了灵齐。她提着厚实的长裙,侧身从几个人中间挤过来,跑到灵齐身边,不等灵齐离开就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
【抽手臂】【小声】夏同学,请你松下手…


【假装没听到并抓紧灵齐的手臂】【抬头】嗯?这位不是……?
【提高音量】老先生,请问您是樟教授吗?

灵齐徒然提高的音量让夏玖辞、老人以及老人身边的人都愣了一下,灵齐立刻把手臂抽出来,走到老人身前,夏玖辞也立刻跟上,只是这次没再试着挽住灵齐

【轻声】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樟教授……小伙子,请问,您是想找我询问地理学有关的事情吗?
【笑】是的。不过我更想询问身为前九人会成员的樟教授地理学有关的事情。


……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欸…?
就这样,灵齐领着还有点不知所以的夏玖辞,跟着樟教授来到一张无人的桌子前。两人跟随着樟教授坐下,随行人员似乎还想留在旁边,不过樟教授悄声跟他们说了什么后,几人便离开了。只是灵齐注意到,几位随行人员离开的方向,还是有一些便衣警察一样的人在。

说吧,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樟博士,我想知道,为什么九人会的姐妹二人中只有景鸠小姐收到了邀请并来到宴会现场,景魅小姐却没来呢?是否是因为她们对于商业化的立场不同?姐妹二人之间,以及她们和九人会之间,又是有怎样的过往呢?

一连串疑问的抛出让夏玖辞愣住了,但显然樟教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并没有急着回答灵齐的问题或让他重复一遍。老人的视线从茫然的夏玖辞脸上扫过,又看向灵齐紧绷严肃的神情,最后,他注视着灵齐领带旁的“校徽”,才缓缓开口。

是什么促使你们来打听这些的

是…是……
我们是曾经破获过夏至集团矿井案件的高中生侦探,会前来本次宴会现场,也是受到杨帆局长委托,协助他们调查九人会成员们收到信件背后的原因。【拿起杨帆警长留下的照片放到桌上】这些是杨警长教给我们的,让我们协助他找到你们。刚才我们已经见过了景鸠小姐,德礼席博士和……

灵齐突然梗住了,他可不知道那位秃头男人叫什么啊

【小声】我想起来了…那位脱口秀演员叫金提拉…
——和金提拉先生了。

樟教授没有再看灵齐和夏玖辞。他拿起了一张照片端详着,目光瞥向照片右下角并不明显的警局水印。

的确是灵東城警局的资料没错…夏至集团的矿井,我也知道这件事——毕竟那条矿道的发现,也确实和九人会有关。只是——【看向灵齐,目光如炬】,我并不知道灵東城还有这么一个少年侦探社。你们这个组织,有名字吗?
(名…名字……)

坏了,灵齐心想。自己还真的没有考虑过侦探社叫什么名字。但既然是他建立的社团,他也坐拥社长之位,那么就应该叫灵——
我们是灵——


——叫灵東侦探社!
夏玖辞这一喊招来了更尴尬的沉默,灵齐的手都快把桌布攥烂了。看到樟教授又开始研究照片,他压着心中的不满和无奈,故作轻松地问
【非常小声】夏玖辞同学……为什么要起这么一个名字啊?


欸!就是…想着我们在灵東城,而且刚才还提到了灵東城警局,叫这个显得我们和杨警长关系更紧密一点,更有专业性,不是挺好的吗?
【攥住桌布的手更用力了些】好…好……那就灵東侦探社……

没有给他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樟教授把那张被他拿起来仔细端详的照片放回了桌上——连带着一本巨大的相册。灵齐这才发现樟教授刚才拿走的正是景鸠的照片,而相册翻开的页面上,一张照片格外醒目——一对长相极度相似的绿发姐妹正举着一块闪闪发光的矿石,对着镜头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们就是…景鸠和景魅……


【点头】没错。她们正是你说的人。【指】这位头发更长的是妹妹景鸠,短发的是姐姐景魅。两人长相极其相似、性格也很相像——即使我们自以为跟她们很熟悉了,也总是搞错。只是那件事情之后,我们有了区分姐妹俩的新标准——但是是以一种并不令人愉快的方式。
您是指九人会对商业化产生的分歧?

听到灵齐的询问,樟教授悄声叹了口气,似乎这件事情的确是九人会众人的软肋——被一下子戳中,老人的态度立刻有了明显的软化。

你知道的很多——也抓住了重点,孩子。这件事真是讽刺——面对当初商业化的橄榄枝,姐妹二人的意见有极大的分歧。景魅当时已经是德礼席的重要助手,她的阅历让她认为地质勘探的爱好不能当饭吃,只有通过商业化获得足够的资金才能够支撑更多的勘探活动……她的想法可以理解,那时候九人会确实在资金上有困难……
可是既然支持商业化、跟德礼席博士走得更近的是景魅小姐,那为什么今天到现场的是景鸠?


孩子,你很聪明,但是太着急了。
抱…抱歉…

灵齐有些尴尬和不安地向老人道歉,但是他似乎看到在提到姐妹俩的名字的时候,老人的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般……那是他曾在染東脸上看到过的 类似的表情。

景鸠和景魅不同,她认为九人会是因爱好而成立,为了所谓的资金支持去和商业化背后的政..治因素牵扯,不仅是对初心的践踏,更是将单纯的九人会置入了危险的漩涡中。两人虽然各执己见,但是也一直关照对方的想法,都不会表现得太激进,甚至景鸠还不止一次在景魅被研究事务脱不开身的时候去帮助她也包括德礼席——即使她因为商业化的事确实同德礼席、以及其他支持商业化的成员之间有了芥蒂
看来那位金提拉应该是支持商业化的了,不然景鸠小姐没道理对他态度这么差。


的确如此,他当时想要商业化的目的,似乎也不只是想要资金,更多是想要接触背后的政..治体系
难怪离开后会选择去当脱口秀艺人了——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背后也不乏各种权利体系纠葛的职业,确实适合带着这种目的的人。

樟博士点点头,在这短暂的沉默中,夏玖辞终于得以插话。

那…对于你们来说,是否支持商业化成为了区分姐妹俩的新标准是吗?不过我总感觉后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比商业化更严重的事情,才让九人会变成了现在这样吧。不然来到现场的应该是景魅小姐才对呢……
【皱眉】没错,这也的确是 我 想问的。

终于,老人不再掩饰自己的神色,他看向两人,眼睛里充满了哀伤

果然……还是必须要讲到那段最悲伤的往事吗…
——————

啊,糟糕的事情只能晚点再听,现在有任务交给我了呢。
此时的染東,已经来到了一处昏暗的楼梯前。就在几秒前,那对一看就是政界要士的夫妇说着“马上就能见证昌南国目前最高级的民用升降设备了呢”、在门口招待的注视下走上了楼梯。她快速地把通讯徽章的模式调节为录音,确定了正在录制灵齐那台设备所在的音轨后,才往楼梯口走去。她没有穿夏玖辞提供的礼服——看那姑娘的眼神似乎也没有特别想让她穿(虽然当自己穿着现在这套衣服出现之后夏玖辞的眼神还是表现出了“这么穿太不合适了还不如给她一套礼服”的不满),不过身上这件相对正式的正装常服外套和裤子确实更便于行动,也多几个能够用来临时存放东西的口袋。

【问接待】从这边上去,就可以看到升降设备了吗?

接待:啊,的确如此!不过只有拥有市长特邀的人才能进入楼梯顶端那个放置仪器的房间。等下门口会有门卫检查,你要是没有的话就赶紧走吧,那家伙脾气可爆了。

多谢了,我自然有东西……
尽管她并不知道所谓市长特邀是何物,上去也只是想碰碰运气。
爬过了那段楼梯,终于看到了那个放置仪器的展厅,一位高大威猛的门卫站在警戒线旁,染東刚想走近隔着警戒线看看里面大概是什么样,那人突然间猛地就凑过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门卫:要进去的,给出特邀。

【拿出邀请函】请问是这件吗
门卫瞥了一眼邀请函,脸色一变,对着染東不友善地喊道

门卫:你…你糊弄我啊!…拿着晚宴邀请函就想进来??市长特邀不是这个——是给特邀嘉宾发的徽章,没徽章的都别想进来——看你也拿不出…!

【冷静】楼下的招待并没有告诉我市长特邀到底是什么,我也是临时受到邀请的。错误地把邀请函当作了所谓特邀是我的问题,很抱歉对您的工作造成了困扰——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门卫:行行行…也就会道歉了…今天都不知道第几个了!为什么总有你这种啥都看不懂也不仔细看的…!!我真的……
门卫的抱怨引来了另一个人——一位体型削瘦的红发男人从房间中走出

【走到门卫旁边,拍拍他的肩】好了,你去歇会儿吧——反正所有给到了特邀勋章的人,都已经来看过了。

门卫:哦,好吧!【鞠躬】
红发男人目送门卫下楼,随后看向还留在原地的染東。

很抱歉对您造成了误解和不好的体验,今天擅闯这里的人太多了,大家压力都大……您可以留一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等八点整的活动结束后,我会派管家给您提供更好的服务作为补偿。现在我先让他带您——
他的话没说完便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染東胸前的校徽,金属的反光在他眼里闪了闪

你是…上東潭高中的学生?
染東没有回答,有一部分原因是男人开始自言自语。

【目光从染東胸前的校徽移到她的头发】对啊…听说这次临时受邀的学生中,确实有对发明感兴趣的……

【拉开警戒线】你请进来吧。
染東没有再犹豫,警戒线被拉开的一瞬,她便踏入了展厅中,一眼便看见了那台在手册上出现过的、将被用于展示“潮涌核心”的升降展示平台,不过那台设备也同样被警戒线保护着。她走到警戒线前、仔细端详着。

……【走到染東身旁】这台设备目前采用了最高端的民用技术,可以以极高的速度升降或是在轨道上行驶但几乎不造成抖动或倾斜,这样保证了运输重要物件的安全性。

嗯,这些我都在手册上看到过,介绍得很清晰。看得出来无论是您还是设计这台机器的人都对它很自信,更是迫不及待地想展示给每一位宾客看呢。

哦…是啊……哈哈哈!毕竟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高级产品,等到能够批量生产了,自然会流入大家的日常生活中。
男人笑得有点尴尬,染東似乎听到他小声嘀咕嘟囔了一句:总感觉之前不是这样……看男人依旧盯着自己头发的样子,染東估计他并没有听出自己的话里有话,便决定把说辞放明白一点。

也就是说,现在也只是一个试验品?

的确如此,不过它的设备性能已经很高、控制系统也很完善了,所以才有胆量在这个重大场合展示出来啊。

将设备和系统的具体运行原理统统交代在所有宾客都触手可及的晚会流程手册上,万一被图谋不轨的人看到了,下场可不会太好。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有点生硬地转移起了话题

谢谢您,但我信任来宾们,就像我信任你一样。这台辅助的3d投影设备也是目前最高级的民用款,已经具备制造极度真实的投影的能力……

(嗯…的确比黑市上流传的那些所谓最新款看着高级更多。)

……你们没在学校里见过吗?
染東有点惊讶于这个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问题,但她还是正常回答

并没有,暂时没在学校里见过这种高科技。

这样啊…看来我得联系一下彦…你先慢慢看吧。
男人说着离开了。染東感觉隔着警戒线看也看不出所以然,房间里也没有潮涌核心的痕迹,更何况对方先前回避问题的态度也让她汗颜,便决定也就此离开。
顺着展厅出口处的楼梯直下,染東在回到展厅的拐角处再次看见了景鸠和德礼席。绿发的女子接过老人递来的空高脚杯,有些不满道

博士,您都知道等下要演讲,还喝这么多!

无妨…无妨!反正是起泡酒,度数不高,不影响发挥!

【叹气】【把一个放了糕点的小盘子举到德礼席跟前】还有一刻钟就要演讲了,您刚才忙应酬,现在快吃点吧!

【用刚才拿酒杯的手抓起几块糕点】好!好!
看到德礼席狼吞虎咽地把托盘里的糕点用手抓着吃干抹净,似乎有一些食物碎屑因为他的动作落到了景鸠的丝绸手套上,绿发女子叹了口气,默默收起没用上的餐具。这时,刚才在展厅里见过的红发男人也来到了两人身边,凑到德礼席旁边耳语了什么,语毕,德礼席看向景鸠。

那我先跟市长去后台做准备了,【对景鸠】你先回去观众席吧。
景鸠没有回话,蹬着高跟往观众席走去,市长也带着德礼席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到了染東。他冲她笑笑,神色复杂。

(原来他就是市长?看着一点也不像五十了,倒不如说也就是个三十多的青年人。)
见市长和德礼席离开,染東快速地取下伪装成校徽的通讯徽章,结束了录音,随后将模式调节到播放,又别到眼镜架上靠近耳朵的位置——刚好可以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又可以用头发遮挡不至于被发现。她从挎包里拿出一件和正装配套的披肩,这刚好可以遮住胸前佩戴校徽的位置,以免引起怀疑。此时她终于可以垂听在耳边娓娓道来的,那个悲伤的故事——

……那是九人会因为商业化争议分化后,景魅因为意外矿难离世的往事……
——
急着发出第一部分,收尾有点仓促了。日后还会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