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丁程鑫,常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不是神志模糊,是关于那个人的画面、气息、温度,实在太过真切,真切到一点点模糊了生死的界限。
自从那场无比真实的梦醒之后,那些堆积在岁月里的回忆彻底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泛黄的碎片、陈旧的过往,而是立体的、温热的、触手可及的日常。
白天好好走路、好好工作、好好和人说话,一切都井然有序,平和安稳。
可只要一静下来,恍惚一秒,他就会看见他。
看见敖子逸坐在练习室角落看他跳舞,看见他抬手替自己擦汗,看见他眉眼温柔地看着自己笑,听见他低声叮嘱自己好好吃饭、别太累。
太真实了。
真实到丁程鑫常常下意识转头,想要对上那个人的目光;真实到他伸手,想要接住对方递来的温水;真实到他唇瓣微动,差点就要开口叫出他的名字。
可转头只剩空荡,伸手只剩凉风。
眼前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丁程鑫站在原地,愣很久,慢慢回过神,心里轻轻落下来一片酸涩。
他开始频繁混淆。
分不清哪些是夜里的梦,哪些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从前。
有时候清晨醒来,枕上微凉,丁程鑫会恍惚觉得昨晚有人陪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温柔的呼吸就落在耳畔。
他抬手摸向枕边,空空如也,才缓缓想起——
他早就不在了。
有时候走在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晚风一吹,树影摇晃,丁程鑫会短暂失神。
仿佛下一秒,身侧就会多出那个熟悉的身影,会习惯性走在他外侧,会轻声问他冷不冷、累不累。
画面太鲜活,情绪太真切。
真的让他快要分不清,到底是自己活在现实里,还是长久沉溺在一场不愿醒来的大梦里。
旁人都说丁程鑫走出来了,说他心态平和,温柔通透,把日子过得安稳顺遂。1
太好哭了,真的好戳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有走出来,也没有沉溺痛苦。
只是那个人的痕迹,已经完完全全融进了他的骨血、融进了他的朝夕、融进了他生活的一呼一吸里。
思念太久,回忆太满。
久而久之,那个人就像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他身边。
丁程鑫会对着空气轻轻说话,像从前聊天那样,分享今天的舞台、今天的晚霞、今天吃到的好吃的。
说完安静等一等风声,好像这样就收到了他温柔的回应。
丁程鑫有时候会坐着发呆很久。
细细梳理记忆,却再也分不清楚——
当年某个温柔的傍晚,是真实发生过的现实,还是无数次梦里重逢拼凑出来的幻象。
梦里的他太真,现实的回忆太暖。
虚实交错,岁岁重叠。
让他几乎快要相信,他们从未生离,从未死别,从未隔着一片再也渡不过的山海。
只是岁月漫长,只是时光温柔,只是他悄悄陪了他一年又一年。
丁程鑫偶尔会轻声自嘲。
大概是自己念得太苦、想得太深,所以神明不忍,让故人入梦,岁岁相伴,虚实不分。
也好。
分不清就分不清吧。
反正于他而言——
梦里是他,现实忆他,余生念他。
虚实皆是你,朝夕皆是你。
只要他还在自己的回忆里、在自己的执念里、在自己的岁岁年年里,就不算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