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卞白贤在一起的第三年,还是平平淡淡,他倒越来越喜欢待在我身边,卞白贤很黏我,像一个好捏的软乎乎的柿子。
我不以为然,对他似乎没有情侣之间该有的暧昧,我甚至把他当做乳臭未干的孩子养。
卞白贤比我小五岁,也就二十三那样。
“阿麓……你爱我吗?”
他问了很多遍这个问题,得到的永远都是我无声的回应。
我每次看他的时候,就总会想起另一个人,一个让我眼泪失禁的人。他们有很多共同点,比如说脸上治愈的笑容,简直一模一样。
我确实不爱卞白贤,但我不想和他分手,我知道我很自私。
那夜我喝醉了,我们两个缠绵不休,唇齿相交的每分每秒,我贪婪地依恋他身上的气味,一发不可收拾。我已经成了溺死在河里的飞鸟,永不得以脱身,彻底的万劫不复。
可他不是……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的……卞白贤就是卞白贤,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
我又来到男人的墓碑前,只是目光呆滞,那样痴痴地望着墓碑上男人脸上的笑容,那张与卞白贤一模一样的脸。
不知多久了,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颤抖的手将花束缓缓放下。
记忆中浮现出我初见男人时的场景:是雨夜,男人蹲下身子将伞撑在我的头顶,那个笑是我永远都无法忘却的。
“小朋友别着凉了,大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
……后来记忆破碎了,回到现实,也下了倾盆大雨,可是没人替我撑伞。这场雨就像快漫没我的全身,连同最初稚拙的心一起淹没。
我站在墓碑前,嘴里掺和雨水:
“伯贤哥,我想你了……”
许久未离开,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男人曾是我昏暗世界中的一束光,直到后来光灭了,我又重新回到虚渺阴森的荆棘地。
想过一死了之,但每当最后一刻钟,他又将我从深渊拉回,他不希望我这么做。
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他说:
“小麓,要好好生活。”
我拖着满身雨水回到家,卞白贤见我湿透的模样先是惊讶,随后拿毛巾替我擦干。
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里充满爱意与无微不至的温柔。
是啊,完美男友的标配。
可我偏偏不动心。
“傻瓜,一直盯着我干嘛?”
他耳根发红,略带羞涩地开口,
“因为你好看啊。”
我朝着他笑,不可否认的,我确实透过在他看另一个人。
但卞白贤又有些不同,他稚气未脱,甜得像蜜糖。
令我不忍心。
“阿麓,我真的爱你。”
卞白贤停止为我擦拭,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可以试着多爱我一点吗?”
听罢,我竟无言以对。
尝试爱另一个人吧江麓,总该学会的。
心里的两面矛盾激化,其实早就替我做了选择。
我捧起卞白贤的脸,留下一吻。
“我爱你。”
我想是了,在人的一生中总有许多未知的变化,
在岔路口的选择是否会后悔?
或许在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我会有不同的选择,
无法挽回的结果就让它烟消云散吧,即便是万劫不复,
我也绝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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