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山而返,料想山也应如是。
下午两点半,警局内。
姓名?
王山而。
年龄?
应该是在20岁左右?到底是多少岁呢?小时候的记忆都是在孤儿院中的,孤儿院里哪里会过生日呢?
“我问你,你的年龄!”我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咆哮着的警察,才想起原来自己现在是在警察局。我抬头看了看那张脸,瞪大的两眼,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嘴角还挂着因为咆哮而不自然飞着的一点口水。
“20左右”是不是20呢?应该比妹妹大一点儿吧?
“那职业呢?”
“应该是…工人?”在各个地方给别人打工的人,应该是工人吧?
“你在装傻吗?应该?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别在我面前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对方,毕竟是因为…
“不说话吗?那我就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一想!想起来了再叫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叫王山而,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叫王雨雯。(从孤儿院中结识)“王山而,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谢谢老板!”手上捏着薄薄的信封,我清点了下数目,心想“妹妹也好久没有吃过明治居酒屋的料理了,今天带她去吃一下吧!刚好也可以喝两瓶啤酒。夏天已经来了呀!”
我拨通妹妹的电话,这时候手机震了两下,电话接通了。妹妹的声音从那边响起,我告诉妹妹今天发了工资,晚上去居酒屋吃料理犒劳一下自己。和妹妹约定晚上9点在居酒屋的门口见面,我先吃了点东西垫了下肚子。刚打开了一瓶平时最爱喝的橘子汽水,这时在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女人却是先开口和你打了招呼。
“王山而,还记得我吗?”对面的女人,不如说看起来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女人非常的瘦,在风里仿佛也会被风吹跑。瘦瘦的女孩穿着宽松的衣服,衣服洗的有点脱色。面色也仿佛长久不见阳光般的苍白,我起开一瓶汽水递给对方。
“我不太记得了,你是?”女孩接过你的汽水“我是陈玉竹,当年同个学校和阿月闹得不那么愉快的那个人。”我想起来了,不过当年的陈玉竹可不是如今看到的样子。我摇摇头心想都过去了“那你怎么会来找我呢?”女孩抿了一口汽水,双手在胸前抱着那瓶汽水“关于当年的事,你可以帮我和说声对不起吗?”
我心里奇怪,反问道“为什么你不自己和她道歉呢?”她低了下头,抬起头来笑了笑没有回答我“你可以帮我个忙吗?”她又拿起手中的汽水喝了一口,这一口却是好长一口。喝完以后,她长舒了一口气,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谢谢”却没开口提那个想要我帮的忙,转身和那风一起走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没有开口,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一个曾经那样欺负我朋友的人。时间马上到九点了,我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九点,我下了车,却看见妹妹已经站在了居酒屋的门口,穿着我给他买的那条碎花裙子,在明亮的灯光下,像是一朵正在开放的花。
我正准备挥挥手,向妹妹打招呼,这时却有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居酒屋的门口,只见车上先是下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站在车的那一侧。我看不清楚,我朝着居酒屋的门口走去,这时车上却又下来了一个胖子。
胖子下了车,车仿佛也松了一口气,向上抬了一抬。胖子的手极其不老实的,开始在那身影的身上游走起来,我看见妹妹往旁边站了一站,妹妹好像认识那个女生,嘴动了动,我却没有听见说了什么,我往居酒屋的门口走了过去。却隐约听到胖子嘴里在念叨“什么时候明治居酒屋,还有陪酒小姐站在门口了?”
我怒气冲冲,卷了卷衣袖向前走了过去,打算让胖子知道什么叫做“陪酒公子。”这时已经看到了我的妹妹,非常高兴的大声叫道“哥哥,我在这!”胖子朝里面走了进去,我也只能作罢,走到了妹妹的身边。
进了居酒屋,很巧的是,胖子刚好坐在我们隔壁的小间内。我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的认了倒霉,进了自己的隔间。透过隔间的屏风,我隐约可以看到隔壁的场景,胖子拉着那个女人在拼命的灌酒。我将屏风拉起了一点,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自认倒霉。
刚坐下来妹妹便小声对我说道“哥哥,你知道,刚才我遇到了谁吗?”“谁?”我好奇道。“我们隔壁那个女的是原来同校的那个女生”我还是没明白,便继续问着妹妹。“哎呀,呆子,就原来欺负过陆离的那个,叫陈玉竹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是陈玉竹,陈玉竹下午找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我有些惊讶。妹妹一直追问我下午陈玉竹找我说了什么,我说随便聊了聊天,妹妹一副好奇的样子,却也只能作罢。
料理吃的差不多了,啤酒我只剩下一杯,麦色的啤酒被冰块冲的有些淡了,微微有点醉,妹妹的脸也变得红红的,很好看。这时的我却听到隔壁传来了哄…如…钱…医院之类的词语,而后就是杯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胖子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看方向应该是厕所,嘴上还说着“别给脸不要脸之类的话”我没多想。也起身去了厕所。等我出了厕所回到我们的座位时候,却看见了胖子正在往我们的“老同学”陈玉竹的杯子里放着什么,妹妹正坐在座位上,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
我回到座位上,看到妹妹的手上多了几个红色的指印,我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我拿起啤酒瓶子走向隔壁桌的胖子,妹妹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我,连忙起来准备拉住我,我却挣脱开来。
不知是酒精还是那说不明的情绪,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光怪陆离,仿佛幻影一般,我用力的一挥酒瓶,那酒瓶的底色却在这昏暗的光里,拉出一条细细的线条般的光,所有的一切都被放慢一般。
酒瓶却没有砸到胖子,被一个瘦弱的身影挡住了。陈玉竹往后退了两步,手撑在了桌上,按翻了几碟小菜,胖子仿佛受了惊吓,只往后退,妹妹呢?妹妹手里拿的是什么?妹妹往胖子的杯子里放了一片什么。
那瘦弱的身影站了起来,扶着胖子,连连向我道歉,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将酒水一饮而尽,我来不及阻止,陈玉竹已经拉扯着胖子向外走去。我和妹妹回到了桌上,我让妹妹在座位上等我一会儿,我抓上衣服追了出去。
我跑到店门口,想看看陈玉竹还好吗?却始终看不到踪影,只得返回了居酒屋,叫上妹妹回到了家。从居酒屋返回家中的路上,我看着旁边疾驰而过的汽车,再看看旁边的妹妹,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明白的,无论妹妹怎样无论做了什么,我都会保护她的,正如从前那样。
回到家,我和妹妹道了晚安就各自休息了,在梦里我做了一个梦,我们又像原来一样那些温柔和快乐多难得美好,梦却越来越来像是现实。所有人都在慢慢离开,现在只剩下妹妹一个人了。妹妹的脸上却还挂着如此陌生的神情,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妹妹。
我从梦里醒了过来,感觉脸上有些湿润像是出了汗水。我来到客厅接了杯水,却发现妹妹的房门开着。妹妹去哪了?我进妹妹的房间,摸了摸被子还带着一丝温暖,妹妹这两天看起来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回到客厅,看了看桌上的时钟,此时(AM00:35)我只好坐在客厅等着妹妹回来,活了一会儿我却忍不住困意,强打着精神躺在了沙发上,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在沙发上醒了过来,身上还盖着毯子。这时我接到了来自警局的电话,陈玉竹死了。警局通过调查显示,我们和陈玉竹昨晚有过冲突。我想起了妹妹的丢进酒杯的圆片药丸,却不知道陈玉竹的死和这有没有关系。我叫醒有些精神不振的妹妹一起去到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