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时光任茬,转眼间过去了好多年,你们五人好像却渐行渐远了,已经不再如同当时那般模样。
我叫做李陆离,我从小和母亲一起长大,至于父亲…鬼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没错。我的母亲是一位应招女郎,也就是妓女。我也是长大后才开始明白什么是应招女郎,这样的母亲无论你做了什么错事,她的目光却始终都是温柔的,她从不吝惜对你的好,却对你也始终保持着严格,教你做人的道理。
母亲的眼光始终那么温柔,即使在体罚你的时候,眼里的不忍也会出卖她,长大后的我明白那温柔的眼波,不仅是看向我,更是看向那个抛弃你们的男人。
我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我要质问他为什么会抛弃我们,也想要让上了年纪身体不好的母亲能够再一次见到,她所珍惜的温柔。
我从未想过自己真的会成为一名警察,纵然这是你的梦想,去保护那些弱小的人,去保护曾经那小小的自己,或许还能凭此找到自己的父亲,亲口告诉他,我健康的成长,我也好好的保护了母亲,没惹她生气,我和妈妈都很想他。
今天刚搬回到松吹县小镇上,在夏日的阳光下,我看着搬家工人的挥汗,母亲笑意盈盈的在屋檐下,在阴凉里,看着我。要赶去警察局报道,还要和周围的邻居熟识,还有那些久未谋面的朋友们。
记忆里也有阴雨,那些阴雨只是在太阳下留着的一滩水渍,那些水渍混杂着灰尘、落叶,等被晒干后只有一些印记罢了。
当我去了警局报道后,警局通知让我先好好安顿,等明天再正式上岗。在警局里,我遇到了一个也是同样今天报道的同事——他叫做许朝阳,他和我打了招呼,得知我刚搬回小镇,说什么都要送你礼物,你们交换了地址和电话号码,约好了晚上见。
面对这个热情的同事,我当然很开心,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像这样热情而又真诚的人,总觉得他很熟悉,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不过我确信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我看着天边的晚霞,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渐散的浮云映成暖橙色,心中回想起下午我与许朝阳的约定,不禁加快了脚步,让客人久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夜色将至,我看了下手表,却听到家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心下正好奇“难道是许朝阳已经到了吗?”。我推开家门穿过庭院,进入了家里。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手足冰冷。
定眼望去,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身着一身黑衣,身前躺着我的母亲,红色的血液从母亲的身上流出,在身下汇集成一滩,不断有新的支流汇合,那滩血不住的变幻,像夕阳时分已经渐散的云彩,像即将被夜色吞噬的夕阳,那个名字叫做母亲的女人,脸上竟然还挂着一丝笑,是了,那么多年的困苦凄凉对她来说,是种解脱,更是一种希望?希望能在那边见到那个男人,与他叙叙旧?还是更希望见不到他,他能永远如同当年的样子,一样活在她的心里呢?
瞬间,只感觉所有的血都冲上了头,那些血液在我的身体里奔腾。如同熔岩一样的滚烫。我丝毫不顾的冲上前去捡起那把插死了母亲的匕首,疯狂的向男子捅去,直到男人接连不住的朝后退去,直至在地上再无声息,我才醒觉。
我丢下匕首,蹒跚着向母亲走去,想再感受一次那温暖。我拉起她的手,那手心里还有余温,那粗糙的手感,那满是皱纹的手背,我终于呜咽着叫了一声“母亲”!已是满面的泪。
转过身去,不忍再看那张脸,那张直到离开这个世界,却始终带有一丝笑意的脸。
我看着沾满血污的手,那些刺眼的红色只遍布于我手,却如同游走于我全身,汇聚在我的心脏,堵塞那些通行的路径,抑住我的呼吸,我不明白为什么刚回到小镇便遭遇到了这样的事儿,为什么刚好起来的人生却又是这样子跌落到了谷底。
我麻木的站起身,麻木的开始处理…这遍地的如同梅花盛放般的血迹。我拿出手机拨打许朝阳的电话。发生了这样的事,总不能让别人知道。电话铃声从身后响了起来,许朝阳的电话竟然在被我杀死的男人身上。许朝阳和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许朝阳的手机会在这里,而这个男人又为何要杀死母亲?我只能将疑惑暂时放下,着手处理家中的痕迹……
我将那男人放进黑色的背包中,将他扔在荒野外,回到家,看着已经整理过遗容的妈妈,眼泪忍不住的向下滴落着。我拿上工具,开始在院子中挖着。不多时,一个小小的坑洞出现在原本平整的庭院上,我将母亲轻轻地放了进去。我一边填土一边流泪,嘴里念着“对不起,妈,你先委屈一下。”
渐渐地坑洞填平了,我心里的那个洞却再也填不满了。我看着庭院其他地方完整的草,唯有这里只剩下一片翻动的疮痍。我找出一小块木牌,在木牌上写着母亲的名字“李梦云”,将木牌插下。我跪在这木牌前,我在这头,而母亲在那头了。
月儿并不明亮,被云层遮住只有一角,或许那未露出的一半也想远这污秽的人间吧。终究是意难平,孤独和寒冷如同凛冬的风与雪。所有的触不及防正如崩塌的雪山,你再如何拼了命奔跑,终究抵不过自然的伟力。被掩埋,喘息和挣扎。骤然失去了自己的母亲。我不明白为何会这样,终究是意难平。
“就是他。他妈妈是个妓女。”“他是妓女的儿子,他没有爸爸,到底谁是他的爸爸。”那些环绕着我的恶毒如同崩塌后的雪,看似纯白的雪下,又藏了多少的伤痕与痛苦。我辩驳反抗,我和那些人撕打,在这雪地里非要留下证明我的印记。终究雪会越来越大,然后将你掩埋。
我挣扎着从梦中醒来,那些以为早已释怀的事,却无情的耻笑我,我根本没有忘记!大口喘气却顾不上怨恨,只想再亲口叫一次那个词。“挞”黑夜里有细微的光燃起,那些烟雾在黑暗里交织缠绕,不知道是烟迷了眼,还是眼里勾了烟,那道身影低着头,无声。只是肩头在耸动,那红点般的光没了,那肩却还是未停,好像有水滴在了地上。彻夜难眠,痛苦挣扎仿佛绳索紧紧勒在我的喉咙,喘不过气,今天是我正式工作的日子,我打起精神来到了警局,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完了所有流程,我的脸上挂着笑容,仿佛死了母亲的那个人我。在看不见的桌下指甲却已泛起了白色,手掌也传来的疼痛仿佛证明了你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
下午两点半,警察局。
“咦,奇怪?还有一个叫做许朝阳的呢?怎么还没到?”办事员手里拿着名单发出了一声疑惑,我也感到疑惑,昨天和我约好的许朝阳并没有如约来拜访,迎来的却是这样的事。
这时有一只手拍向了我的肩膀“小子,新来的?刚好我这边有个案子,你来负责。”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叫做王小波,是我的上司之一,默默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当我拿到接下来的案件报告时却吃了一惊,王雨雯、顾菟、王山而,还有…白景?为何白景和许朝阳的长相如此相似?
“小子,他们几个人已经在问询室等着了,别愣着了,快去。要是干的不好,你可给我小心点!”王小波的声音将我惊醒。我放下心里的疑惑朝问询室走去他们怎么会突然来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