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纽约,长岛一带的私邸花园里,绣球开得沉甸甸,白混着极淡的蓝,沿着石径一排排铺开。宋初逸和安野的婚礼办得克制,又贵气——那种你看得出花钱、但绝不用钱喧哗的讲究。
草坪修剪得平整,椅是哑光橡木,桌布是亚麻本色,银餐具薄而冷,玻璃杯切着午后斜光。来宾不多,四十来人,大多是彼此家里相熟、或是共事多年的旧友。顾以宁收到邀请时正在搬家,接到他们两个结婚消息的时候一愣,但是又觉得不出意料!
同时接到通知的还有程诩、两个人立即放上一切事情赶往纽约,参加最好朋友的婚礼!


太突然了!

我觉得不突然啊,在我意料之中!


她是不是为了气张艺兴才…
初一不是一个为了报复一个人而搭上自己的人!

而且安野也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他们两个的婚事也是父母同意的,相比之下安野是最合适她的人了!


她开心就好!

对了一博真的不来?
不来了…最近真的很忙…过段时间还要飞国外呢!


好吧!
婚礼那天宋初逸穿的是一件极简缎面婚纱,象牙色,剪裁利落,肩线窄而挺,腰收得刚好,裙摆垂得安静,没有冗余蕾丝,只有一道极细的绸边勾出轮廓。
安野一身炭灰西装,面料软而不塌,衬衫扣领,没打领带,只别了一枚哑光金胸针。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某种稳妥的共识:有钱,但不招摇;亲密,但不黏腻。
他们都是那种从小不缺钱的人,习惯把日子过得平滑,连婚礼也选了这种「少即是多」的路子。宾客里有人低声说,这比曼哈顿那些大酒店宴会厅好看多了。
仪式很简单,誓言念得短,交换戒指时安野指节很稳,宋初逸抬眼望他,笑得轻。
风过来,缎面裙边微微晃,绣球影子落在她臂上。顾以宁站在侧前方那一排,忽然想起几年前初逸提过,说有些感情像租,有些像买断。
那时候她还陷在上一段里,话里带着自嘲。现在看她,整个人松了,眉是舒的,眼睛里有种不慌的光。以宁想,原来真的有人能彻底翻篇,然后落进对的地方。
酒席开始后,天转成晚春的琥珀色,灯串一根根亮起来,挂在老橡树的枝间。侍者端着香白葡萄酒、清冽的霞碧,餐食一道道上来,冷汤、北海道扇贝、小份和牛,味道干净,分量克制。
安野举杯致谢,话短:「谢谢你们来,不用祝我们永远完美,只要一直像今天这样就好。」宋初逸笑,靠着他肩。底下有人轻声笑,杯子碰在一块儿,脆响散开。
到抛捧花那刻,宋初逸顿了顿,扫过人群里几个未婚女孩子,又看向顾以宁。
她没犹豫,走过去,伸手把那小束铃adonna百合和淡蓝绣球递过去。「给你。」她说,声音不高。「别躲。」顾以宁怔了一下,手抬起来接住,花茎凉,绸带缠着,很软。
「干嘛给我,」她半开玩笑,「我又没打算结婚马上。」宋初逸歪头,「谁说要马上。先拿着,算是……说好了,下次轮到你。」安野在旁边笑,没插话,只看着她们,那种眼神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顾以以宁低头看花,花瓣边缘还沾着一点傍晚的潮气。
她忽然想起哥哥顾凉承说过,有些给予不是象征,是暗暗的信任。这束花不像热闹场合那种瞎起哄的扔,更像是初逸把自己这段「成了」的运气,分了一点给她。
钱、安稳、选择对了人,一样都没少。她捏紧花茎,指节发白一点,又松开。「行啊,」她低声,「那我等着。」
晚宴散时,天全暗了,灯串在风里微晃,草坪边小河映着光。1
这章写得真好呀 (•̀ᴗ•́)و
宋初逸和安野站在门口送人,顾以宁经过时,初逸伸手碰了碰她手腕,「路上小心。」「嗯,」以宁笑,「你们也别太得意。」安野哼了一声,笑意淡而真。
车子开出去,后视镜里那片光渐渐远掉,花搁在副驾座上,香气很轻。有钱人的婚礼原来可以这样,不炫耀,不膨胀,只是把几个人拢进一块干净的地方,然后悄悄把下一个可能,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