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审核员你好
*该文章不包含“涉黑”,“暴力”,“血腥”等元素,请您放心观看
适龄建议:14+
愿您阅读愉快
“嘭!”
“巨大的人体落地声贯彻天空,惊走了一群在树干上稍作停留的鸟儿”
对于我来说,失重感,恐惧感,失真感。。。什么的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濒临死亡的剥离感
耳边的风声也消失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声嘛。。。有点像西瓜摔在地上的闷响
脑后的剧痛逐渐消失,深红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开来,头发变得湿哒哒的,像一汪突然晕开的墨,在灰白的地面洇开边界
眼前开始逐渐变黑,但不是完全纯粹的暗,掺杂着些许灰白,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随机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难以磨灭的画面,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往昔的温度与色彩
在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仿佛被冲淡,恐惧也随之悄然消散,心中荡起别样的温暖,那些画面呈现在我的眼前
好平静啊。。。。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临走前片刻的温柔
自打我记事起,我就跟着一个叫pico的家伙生活
他很率性,说好听点叫不拘小节,生活的地方从来都是乱糟糟的,偶尔会收拾打扫一下,但是过不了几天依然会变成乱糟糟的样子
我的童年就在这里生根发芽
当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透过窗外看到了温馨的一家三口,届时我才模糊的明白一件事情:
‘每个小孩都是有爸爸妈妈的’
但是跟着pico生活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也从未感受过独属于家庭的温暖,也是从那一刻起,我每天都会缠着pico,重复的问着一些无聊的问题
“我的爸爸妈妈呢?”
“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我没有”
“我是pico生的吗?”
..........
pico这个笨蛋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用着“你是垃圾桶里捡来的”“你是充话费送的”这些奇葩的理由搪塞过去
年幼的我对此深信不疑,从此便与pico紧紧相依
在我的记忆中,他喜欢用“捣蛋鬼”“跟屁虫”“小丫头”这些来称呼我,我爱哭,每次当我哭的小脸通红的时候,他就会凶巴巴的说“再哭就给你扔了”
五岁时,我对黑暗有着难以言喻的恐惧,我不敢一个人睡觉,我总是害怕我的床底下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害怕侧躺时身后出现一只大嘴巴的鬼把我吃了,怕我的被子里出现一直很大的蛇。。。
在一个我又不敢一个人睡觉的夜,我去敲响了pico房间的门
pico无奈之下,只得伸手打开房门。他缓缓蹲下身,目光与我平视,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却欲说还休。
“你这捣蛋鬼又想干嘛?半夜给我叫起来,饿了还是想上厕所了?”
“pico。。,我怕黑。。。”我抱着枕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害怕pico生气,更害怕pico真给我扔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同意了,从那之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和pico一起睡觉,再也不会害怕,再也不会做噩梦
但是每次醒来之后,身上总是盖着厚厚的被子
在我接受教育的前一天晚上,pico才意识到我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在浏览大量杂质后,我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库玛”
后来的一段日子,也总是有一些不寻常的家伙找到我,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说什么pico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pico只是在利用我
这些话我也自然是不相信的
抚养我长大的人是pico,对于我来说,pico是我的兄长?我的父亲?这么说好像都不太合适,但是至少,是我最亲密,最信任的人。。。
又或者说。。。爱人?
小孩子应该也不明白爱是什么东西吧
但是我也会经常好奇,我的父母到底在哪里,他们会不会也很想念我
但是每当我问起pico,关于我父母的问题时,他只会说“你是孤儿,是我看你太可怜就收养你了”然后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但是他切菜的手是颤抖的
嗣后,日子漫过十几岁,我忽然就褪去稚气,成了眉眼带光的少女
但是总是会有麻烦的不速之客找上门来,说什么为了继承我父母的巨额遗产只能牺牲一下我了,麻烦如同乌云般挥之不去,也是自从那时,我看到了pico举起枪杀人的样子
从那时起,pico对我的态度悄然发生了转变,昔日的冷淡与疏离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温柔与保护
他说他不想失去我,他的身边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如果我也死掉他会活不下去这种话,每天还会悲伤的重复着“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
在他近乎病态的保护之下,几乎试图靠近我的人都被他一枪毙命,但大多数情况下他的推测是不会错的,被他杀掉的人几乎都是想暗杀我的刺客
也不知从何时起,他的食指上悄然多了一枚小巧的戒指
那戒指静静伏在指节间,仿佛与他的肌肤融为一体,低调得近乎隐匿,却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存在感
那究竟代表着什么呢?我也懒于去深究,然而每当我提起此事时,pico总是会害羞地把脸扭到一边,含糊地搪塞道:“小孩子不用管那么多。”
他似乎有一些秘密想告诉我,可是却羞于启齿
嘴唇间,那话语却始终徘徊在舌尖,未曾落下
太迟了
我的瞳孔开始涣散失去神采,我的身体机能开始罢工,我眼中的天空变成了灰色
啊啊....真是失败的保镖呢.....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心中涌起一阵荒诞的笑意
但是....pico见不到我....应该是会很伤心的吧
旋即,我的瞳孔涣散,失去生命体征
少女遇害的新闻随机传遍大街小巷,在社会引起轩然大波
警方迅速封锁了现场,与此同时,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们心头一震——那少女的面部轮廓,竟与二十年前那对惨遭刺杀的年轻夫妇失踪的女儿极为相似
这意外的关联令气氛更加凝重,他们当即将现场遗留的血迹小心采集,带回警局进行比对。而检测结果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血迹的DNA分毫不差地与当年的被害夫妇的吻合了
警方这才恍然大悟,当年那名女婴的失踪并非寻常,而是被人带走收养了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带走她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犯下滔天罪行的凶手
三天之后,警方传唤了pico,这个既是杀人犯,又是养父,又是藏情者的男人
心上人的离世,无疑在他心中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短短三天,他已形同枯槁,憔悴得比长期吸毒的人还要难看,双眼间或一轮,当手铐冰冷地扣上手腕,他被带入审讯室时,眼神也和那在花样年华被害的女孩一样失去光泽
他一言不发,无论警方如何盘问,他却始终保持沉默
在二十年前,他刺杀了一对年轻有为的财阀夫妇,但是任务结束后他却听到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婴儿啼哭声
秉持着斩草除根的原则,他也打算杀了这个很吵的婴儿,但是出于良心和道德他也无法对一个女婴痛下杀手
于是,他带走了那个女婴,将她抚养长大
在漫长的岁月里,他看着她从一个稚嫩的婴孩成长为温婉的少女
不知不觉间,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
然而在pico自己的内心深处,他始终认定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连告白都没有勇气说出口,等来的只有心上人的死讯
自作自受啊.....
他这样想着
面对警方的审讯,他始终沉默,一言不发,最后还咬掉了自己的一小节舌头,吐掉了
警方因缺乏实质性的证据,只得暂且释放了嫌疑人pico。
一周后,在警方将二十年前“财阀夫妇被害案”现场提取的指纹与pico的指纹进行比对时,令人震惊的结果浮出水面——两者竟完全吻合
警方随即出动,决定对pico实施逮捕
可是谁也未曾料到,这个曾经犯下滔天罪行的杀手,已经用了一根绳子,仓促的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号
警方联合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七天前,现场遗留下的,只有一封遗书和一盒没有送出去的求婚戒指
他在遗书中写道——自己不过是个无能的男人,甚至无法守护好心爱之人,唯有期盼在死后能与她同葬,以此赎清生前的无力与遗憾
案情过于复杂,为了不引发社会恐慌,警方封锁了消息,对外声称“嫌疑人意外死亡”,并处于人道主义,埋葬了pico的尸体
在他的墓碑旁,还立着一块稍小些的墓碑,上面未曾标注出生的年月,仿佛一段未完的故事,静默地守候在侧。
是库玛的
两个墓碑和两人生前一样,都陪伴在彼此的身旁,过去了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碑跌处开出细小的花朵
When all blossoms fade, love endures eternal.
(芳华谢尽,爱永不止息)
再往后,风便换了方向,这里逐渐被人遗忘
两只蝶栖在碑石上,翅尖轻触,像两人未说完的相拥,民间也开始流传着一个杀手和一个女孩的风月情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