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
…
火狐见她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那由数据构成的实体又微微向前凑近了一点点,声音里掺着些许撒娇的味道,软乎乎地唤着:“白雅姐姐~”
“给你三秒,到一边去。” 白雅的语气淡漠。
“哦,好嘞。”火狐应声就乖乖地缩回到了项圈之中。
[“叮——!火狐系统入住,99.99%为你提供安全保障。”]
白雅:…
有时真是吵得令人心烦…
白雅无奈地长叹一声,带着些无语,身子缓缓趴下,闭上眼睛打算小睡一会儿。她抬手捂住耳朵,脑袋轻轻埋进胸前浓密又柔软的毛发之中。
[“哔咕…“Smilodon”申请连线。”]
[“申请已通过,正在搭桥…”]
[“玩命加载中…1%…15%…75%…”]
一串串字符神秘地从火狐眼前飘掠而过,因为调成了静音,这些乱七八糟的动静都没能打扰到白雅的休息。
[“Connection successful,接收指令,项圈正在为您释放干扰信息素。”]
火狐正全神贯注地完善数据连接之时,一行古怪的字符轻悠悠地从他眼前闪过:“雪狐出品,你的信赖”,后面还跟着一颗俏皮的小爱心。
正发着呆的火狐意外的瞥着了一眼,“…哈?”
麻了。
…
而在此时,血河沿岸,毒雾森林中。
[“You know,我可没那么聪明。”]一只通体泛着微弱蓝光的小狐狸慵懒地趴在地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漫不经心地对白蕲说道。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散漫,却也透出几分认真:[“不过,容我提一句——她能否安然无恙,全看你的决心与行动了。”]
“哈?”
白蕲一头雾水的朝他杵起了眉头,一字一顿的重复道:“全看我的决心与行动?”
[“嗯…这个,我不好跟你解释。”]雪狐眼瞳望天,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但还不等他思索出一个更为完美的答案,一道急促而刺耳的“嘀咕”警报声骤然从天际坠落,如利刃般划破空气,直直钻入两人的耳膜。
白蕲眼神一凝,颦蹙问道:“这里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小麻烦”。一丝不安的语气忽地飘进白蕲的耳中,受其影响,他心中也共感一般萌生出了片刻慌乱,却是疑惑道:“我们?麻烦?”
然而,四周静谧得如同一片死寂的荒原……他目光游移,扫过左脸飞速掠过的数据流,这才骤然想起——自己已经“死去”,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斩断。
[“嗯……包括白雅在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话音未落,只是一瞬的眨眼之间,雪狐已然闭合双眸,身影如轻烟般在他面前悄然消散。
白蕲重新聚回目光,扭头一撇,却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
外界。
被有慢性毒性的紫雾缭绕包裹的森林中,远近的山地旁此起彼伏的传出阵阵鬼哭狼嚎,哭声凄惨,豪声沙哑,期间还杂揉着一些令人胆寒的哭声。颤动的声音从林子这头传到山的那边,可远山边回应过去的,却是一声声撕裂肉体,碎骨食髓时所产生的脆响与哀嚎。
或许是某种神秘的感应被触动了,隐藏在枯死灌丛后方的地下石窟里,一道道猩红的光点骤然从浓稠如墨的黑暗中亮起,就像潜伏已久的野兽睁开了冰冷而嗜血的双眼。
随即,细微却刺耳的吐信声如雷鸣般在封闭的石窟中炸裂,仿佛连空气都被撕扯得颤抖起来。
是主苏醒了!
石窟内的异动愈发令人不安,忽然间,一声轰然巨响划破寂静。
窟顶上方的岩层在刹那间迸出道道狰狞的裂缝,仿佛大地也在无声哀鸣。仅仅是一瞬,伴随着一块细小石块的坠落,整个洞顶骤然崩塌。
尘土如潮水般扬起,铺天盖地,掀起的气浪高达数米,携着毁灭之势席卷而出。方圆十几米内的鬼树无一幸免,尽数被拦腰折断,而那些隐匿于暗处的尸化物种也未能逃脱这场灾难,在汹涌的冲击中惨然倒下,归于沉寂。
那是一道蛇窟…
仅仅是一眨眼的瞬间,方才因惊吓而苏醒的尸蛇已在冲天火光中惨遭屠戮,无一生还。
万千具白骨森然的尸体,在炽烈的火焰中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片漆黑的焦土。待到烈焰渐渐熄灭,滚烫的余烬中,一切灾祸的源头从阴暗的角落缓缓步出,脚下的残骸堆积如山。
迎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焦灼气息,当归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眉头微皱,神情间透出几分不悦。他抬起手腕,将钢爪收起,“尸血,黏糊糊的,真是让人不舒服。”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提醒您一下,目前,爆燃装置仅剩下五个,后续,你还要用到,请注意节省。”]脑海中,“雪狐”悠闲的声音传来。他伸手掰了掰指头,口中重复着数着数,似乎在确认装置的数量。
“我…”
[“四个……”]“雪狐”骤然开口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你刚才可是整整用了四个,才解决了蛇窟这个充满危险的麻烦。”]
当归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嗯。”
话锋一转,他又问道:“那白…”
“雪狐”有所预判的再次抢了他的话头:[“白雅姐姐目前处于安全环境中,但据“火狐”反应,离她最近的一只尸化物种距离不足10米,一旦安全距离被越过,那么她的气息将会暴露在所有尸化物种面别,请注意监视…”]
当归听着他的汇报,神情变幻,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雾中那道身影静静伫立,忽然身形一扭,在周围疯狂嘶吼的嚎叫声愈发逼近的瞬间,一道白光骤然划过。
“嗖嗖”两声锐响,寒芒凛冽的箭矢随着他的动作疾射而出。“刺啦——”墨绿色的血液应声飞溅,两颗吐着杏子般猩红信子的蛇颅被精准割下,滚落在土坑旁,切断的脖颈处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尽灭!
嚣张的罪魁祸首却是头也不回的朝着密林中心急奔而去,将一众嘶吼的野兽远远的丢在了身后。
你们动作太慢了!某狐在当归脑海中肆无忌惮的对着后面的野兽嘲讽道。看着投屏上,一堆显示在身后,不停闪烁的红点,他打趣的补了一句:“哎,今日是赶集吗?这一次现身的尸种数量,是上一次的好多倍呢!”
当归:…
他说的上次,是指他们首次来到迷惘之境的时候,那叶远早于现在。用当归的一句话来讲,那叫“上辈子”。
而多次来到此处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迷惘之镜藏于深处的“心脏”——禁忌之心。
至于它的作用…
撕裂时空在禁忌之心面前,都是个小儿科…
“唰!”的一声,当归动作干脆利落的很,甩右爪锋利的钢刃,“噗呲”一下,割下了一头人身狗面的尸兽的首颅。
那失去头颅的身影在浓雾中摇晃着,胡乱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挣扎着抓住什么。然而,一切只是徒劳。
“咚”的一声闷响骤然打破沉寂,它重重地撞上一棵树,粗壮的树干竟无法承受这股冲击,应声而断。
随即,那身影侧身倾倒,重重摔在地上。诡谲的绿色血液从断裂的脖颈处汩汩涌出,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黏稠感,其间还不时泛起一串串恶心的气泡。
当归冷静的拭起爪刃,暗紫色的竖瞳冷冷地打量着地上的尸体,看着尸血中翻滚着的泡沫,他眉头一簇,似喜似忧。
[“它在尝试用血气向同类传播信息…”]“雪狐”冷静的分析着。
当归打断了脑海中的话:“我知道。”
“吼————!!!”
“嗯…?!”
一声洪亮的狼嚎,从不远的高山上传来,穿云过海,刺耳的声音震得林叶款簌簌,令闻者无比心颤
远在河边的白雅闻声骤然抬头,瞳孔急剧收缩,朝着当归离去的方向凝视。喉间微微滚动,心头一紧,胸口有些惊慌而发痛。
离声源最近的当归微微偏过头,眯起眼向迷雾深处望去。只见远方山崖之上,一双幽红色的眼睛骤然亮起,如同从黑夜幕布后撕开的一道血色裂缝。
他虎视眈眈的环望四周,目光游离许久,最终将凶残的目光对向了当归的方向。
他们对视着,仿佛看清了彼此。
“是你?”当归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
他撤回目光,静静转身走入迷雾深处,夜色浓稠,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只余下一丝冷寂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散。
与此同时,远方的魔物仿佛察觉到了猎物的气息。它缓缓咧开嘴,森白的利齿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眼底掠过一抹诡秘的光芒,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恶灵,欲伺机而动…
贪婪…
肩膀上的两团黑影缓缓扭转过头,刹那间,三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点燃了黑夜中的冷焰,将周围的生机压迫得几近窒息。
广袤的森林随即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风都不敢掠动枝叶。所有强大的尸种,在这股仿佛掌控生死的威压之下,无一例外地选择了收敛自身气息,唯恐触动那不可名状的杀机。
那仿佛才是真正的魔鬼…
三头异兽…
——加拉帕斯。
“猎奇…”当归扯去了缠自己身上的藤条,回头望望,手掌顺势一抬,落下了一道可以暂时隔绝自己气息的透明屏障。
尽管双方打得平分秋色,但显然,在这么大一片被人薅秃了的平地上厮杀,当归可不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之前他就在这片开阔地吃了被围殴的亏,那种苦头他可不想再尝一次。
但,这一次……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当归面色阴沉着退进身后翻滚的雾霭中,匿身一旁的树后,探出半边脑袋,睨向恶犬的必经之路。
凭借上一世的经验,它的行踪早已被他摸得一清二楚。只见他轻轻启唇,默数五秒,一道巨大的残影便猛然从迷雾中掠出,又迅速隐没于雾气之间。那速度之快,甚至让他来不及捕捉,下一瞬,那道身影已出现在另一侧,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
他神色愕然的撇向四周,出乎意料,没想到那么大一坨东西居然有着这么惊人的移动速度。
事情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
当归轻轻舔过锋利的獠牙,动作间透着一股隐忍的肃杀之意。他缓缓从虚空之中抽出那把长刀,寒光映入眼底,冷意顺着刀锋蔓延开来。片刻聚神后,他的耳廓微动,捕捉到了风中几不可闻的细微响声。
——那是风穿过缝隙时发出的低吟,却足以让他眸色一深,全身的戒备瞬间绷紧如弦。
但说到底,它还是太小看他了。
听声辩位——在后!
长刀挥斩而去。
“嗖!!!”
“铮——!!!”
火花迸溅。
当归猛然转身,手中横刀毫不犹豫地迎上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火花迸溅的瞬间,他只觉虎口一震,长刃竟被那一爪削得崩裂开来,几片金属碎片在空中划出细小的弧光,随即散落于地。
那一刻,他的心也随之紧缩——对方的力量,远超预料。
“嗯!”又是一击袭来,他火速后退,立马拉开距离。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那巨爪猛然落下,却扑了个空,狠狠砸在地面之上。
顷刻间,坚硬的大地像是被撕裂了一般,一道狰狞的裂纹顺着冲击力蔓延开来,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当归牙槽紧咬,手中蓝光一闪,他翻身躲开了那些飞来的碎石。
待弥漫的尘土消去些许,那只轮廓微微清晰的蓝盔白甲的机械狗如同鬼魅般,忽地一下,从它的眼前一闪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