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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收下班长的小费,表情严肃,“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们毕竟还是同班同学啊。”小眼接过班长的礼物,低下了头,“我知道了。我会照做的。”班长的目光呆滞黯然,“按计划行事。”
先让雪月花找到母老虎藏在宿舍里的手机,然后镜水月镜像复制一个赝品,并委身其中,套取密码,接下来就老鼠小眼把潘婷和海涛叫到一起,之后删除里面的相片。母老虎发现时已经晚了。
母老虎已然歇斯底里,班长按着海涛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问,“现在没有顾虑了,兄弟们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你真正喜欢的人是谁?”虽然说话有点漏风,但海涛还是听得出来。
母老虎愤怒地挠破了班长脸,白里渐渐透红的爪印,海涛一把抓住母老虎的手,母老虎看着海涛说,“你看他们,到我床上偷我东西……”海涛再也没有耐心了,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打我班长,你做的事情太过分了,即使我能包庇你,大家也无法原谅你。”
海涛撇开母老虎戴指甲的手,“我是你男朋友,我也有责任,”海涛走向潘婷,“对不起,明明喜欢你,却不敢跟你说话,甚至看你都不敢……”潘婷这时候开口了,“我知道,其实,我……我也是。”
小眼瞪大眼睛,疑惑道,“这什么操作?这还有意外收获?”老鼠小声逼逼,“嘘,闭嘴,好好看,好好学。”
潘婷牙齿咬着干涩的下唇,“可你是别人的男朋友,我就不敢想你了……”母老虎要搅乱这美好的氛围,被老鼠捂住嘴,小眼和班长把她拖到后面去了。后来班长手机里就多了母老虎的袒胸露乳,再后来被镜水月删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潘婷这件事完结后,风铃告诉我说她的钱被偷了。
我们简单地翻找了可能丢在的地方,顾忌同学们的信任,也就在寝室里随便看了一下,未果。老鼠叫我们小心点,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下次把钱放好,不要让别人知道。可是还是陆陆续续有不少同学的零钱或多或少不见了。
“只可惜我进不去你们宿舍,要不然分分钟就能破案。”老鼠摆出一副深沉的姿势,不知道说着哪国语言,“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风铃突然想起了什么,犯人翻她柜子的时候拿过自己的杯子,上面还有沾上灰尘!“哦,指纹,你没擦吧,快给我看看。”风铃把杯子拿过去,“能不能专业点,别把犯人的印记覆盖了。”
之后老鼠一直向全班同学索要手印,仅仅这项工作就持续了两节课,不过倒也没有人拒绝,反而很好奇老鼠用什么东西比对出来是谁。上课时老鼠一直搞这个东西,虽然他平时也是这样。
平时午休的这段时间我是在教室里做题的,今天轮到我打热水,这是我和风铃还有吴思琦三姐妹商量好的。我弯腰拿脏袜子时看见床底有五十块钱,我想可能是跟我一张床的孙娜的吧,正好这时舍友们回来了,她们眼神里竟充满了怀疑。
“小庄,你……这五十块钱是我的。”吴思琦半信半疑道。“我在床底下找到的,我还以为是孙娜掉在下面的。”我看了一眼孙娜,她脸上些许的犹豫,我把钱还给吴思琦,“也可能是从你床上掉下来的吧。”
赵姐和鞠莲烨这时候也回来了,场面一度僵持。“晓蝶,你说实话,都是姐妹没事的,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比你们大,听姐的,是你拿的吗?”赵雪直言不讳,我摇摇头。熊巧玉这时候说了一句话,“为了大家好,庄晓蝶你就让赵姐搜一下身吧。”她平时少言寡语,这时候竟然提出这种大胆的建议。
我成了众矢之的,风铃也不好替我说话。赵雪掏过我口袋后,熊巧玉又提议搜一下其他物品,我也是为了让大伙放心,没说什么,就任由她们上我的床,我的柜子里东西很少,风铃看一眼就关上了。赵姐拿起我枕头的时候,我起鸡皮疙瘩了,因为我自己的钱就放里面。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大家伙成功误会我了。我当然辩解了一下,可是里面的钱确实多出了不少,我自己也百口莫辩。“证据确凿,你放心,我们不会对别人说的,你以后不要这样做就行了。”赵姐自以为成熟地教导着我。
熊巧玉失而复得自己的那份钱,我说她怎么那么积极,看来她是那种不涉及自身利益就事不关己的一类,我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她们都是正常的反应,希望她们杀错我这只鸡能儆到真正的猴。
风铃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只是一个人盯着手机屏幕,早早的就睡了。唯有老鼠一个人为我打抱不平,“哈,这群瞎逼,用脑子想也不可能是蝶蝶干的嘛,我知道了,她们就是嫉妒你成绩优秀,人美声甜,人好心善。”我吭声打断他,他也坑了一下,正经起来,“我首先就把你排除了,都没要你的指纹。等等,不会真是你吧。”
“真的不是我。”我心动摇了一下,老鼠这个玩笑开得我差点哭了。
老鼠简单的看了一下,“我相信你,不是你,你这螺旋都是反的,不用看了,肯定不是你干的。”他把头倾向我耳边,我主动凑过去,他小声耳语,“我先对比了一下你们一个宿舍的,其实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我正要去验证呢。”他自信满满的笑着。
老鼠走到风铃那儿,确认最后的细节,不知怎么的,我感受到他,其实很忧伤。风铃过来跟我说,“他问我吴思琦有没有碰过我杯子,什么意思,不会吧!”吴思琦跟老鼠小眼他们一直玩的很好。而老鼠不知道的是,吴思琦喜欢他才跟他玩的。
吴思琦没有承认,她觉得是我教唆老鼠冤枉她的,就这样我们三姐妹分开了,风铃夹在中间一段时间也放弃了。老鼠一如既往地过来找我玩,吴思琦也没有凶恶的怒气,只是掉魂了一样看着。倒是其他人,一直对我使小动作。
赵姐冷战我,熊巧玉当众避开我,鞠莲烨和他的不良小三欺负我,连孙娜都不理我了,只是和平时一样趴着装睡,她好像说了什么我的两百存款不在里面,我没听清,她也没说第二遍。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班二班的人也知道了,后来班主任就找了我一次,我当然内心毫无波澜,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假回去的时候,我还撞见了胶棒,小火机他们,他们对我毛手毛脚,我破口大骂了一句,就走开了,他们还愣了一下。小火机,“嗯?她不是火箭班的吗?脾气这么暴躁!”熊猫拍他脑袋,“怎么了?心动了?说不定来姨妈了吧哈哈。”
之前迎新大会上我上台领奖了,里面有个一班的戴眼镜的,面相不错,却冷眼狠狠瞥视我,好像我不配踩这个红色的地毯。这就跟有了案底的人,不会再有很好的未来。一个中年油腻的大叔,看起来像是某位同学的家长,他走过来在我一旁坐下,问我强哥的事,我如实交代他已经辍学了。他像是从我的口中套出了什么似的,满意地起身走开了。
这可能就是现在强哥找到我的原因,“庄晓蝶,李想呢?楼上不在。”我说,“不知道,你找他干什么?”他很慌张的样子,“那肯定是有事才找他啊,他要是回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接过一个明信片,上面画着剪刀和马杀鸡的发型?青龙帮是理发店吗?
刚关上门,不久又被敲开了。是那个大叔!他身边三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们一两个把风,一个把门,还有一个关窗,有条不紊。“你们想干什么?”他们竟然将我软禁在屋里,我并没有惊慌失措,大喊大叫,毕竟我相信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
大叔自称是外号小强,是青龙帮的帮主,要我的奇迹之翼,如果不交出来,叫我别想好过,说罢一个小弟手从腰间掏出短棍,另一个口袋里亮出一把刀子。我说不在我这,他逼问在哪,我说不知道!他竟割断了我的书包背带。在我同学那里。
你同学在哪?我说他不在,刚有人已经找过了,他们刚走。他们听到这话紧张起来,说了一个和他们年龄文化水平不相符的成语,孤注一掷。你同学最有可能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跟翔已经一个月不见了,自奶奶去世后。“我奶奶是不是你们害的?”我感觉强哥的手下虽然粗鲁,但都还是学生。而这群人,虽然也是帮派的,但就像黑暗的那面,个个脸上饱经沧桑。
“对啊,小妹妹,如果你不告诉我你这个同学在什么地方的话,你很快就和你奶奶见面了。”这个大叔突然阴险地笑了起来,恶鬼附体的声音。
翔能在那里,天台,外面小店,学校操场,还是已经回家了呢,我好像想起了风铃说过翔已经同意当她男朋友了,最近还经常去她那儿玩。“怎么了,小姑娘,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我极力否认,然后我的手机被那个拿刀的摔碎了,“小孩子玩什么手机,害人的东西。”我反抗了一下,被那个大叔呼了一巴掌,耳朵鸣聋了片刻。
我追着那群家伙出门,我的手机不能用了,这群人还开着轿车。万一他们对风铃做出什么事情,我不就成了罪人吗。我上前拦住他们,他们不理睬我的弱小的身体,车子笔直地开动。我也是出于本能爬着上面,车辆起步并不算快,我以为攀在挡风玻璃上,他们就能停车。车子在转角甩了一下,我就晕头转向地滚落在马路上,然后我就在一摊粘糊糊的血堆中失去自觉了。
仿佛还能隐约听见噪鹊为我送行,不对,好像不是噪鹊,是车子的鸣笛声。冰冷的马路用血迹把我牢牢地粘住,天空的云也越飘越远。
翔此刻正在风铃家里,两人在一起补功课,因为风铃很多一段时间都在打点滴没上课。翔察觉到异样,奇迹之翼的两瓣黄金叶片随着纹路逐渐裂解,风轻轻一吹就散架的样子,我人没了,但奇迹之翼没有随我消失,暗示它真正的主人是翔。也好,这样我不再欠他什么东西了。
那个大叔和那伙人最终也被翔制服,交给了警察叔叔,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吧。
吴思琦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开承认自己偷钱的事实,自己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到发生这么悲惨的情节。最应该生气的老鼠并没有多大反应,毕竟她都哭成那样了,她应该是最懊恼不已的那个人了吧。
翔痛心疾首,中断了与风铃的联系,风铃也没有再主动说些什么。翔一个人在我们出租屋的屋顶上躺着,晚风丝丝凉意入骨,他点燃了一片金色的叶子,无数我们相识相交的画面重叠在一起,辉映着他为我流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