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让我听听有多不成熟。”
付青鱼语气散漫,心中笃定,他直觉南枝不会让他们去送命。
再如何,也比文无期和花辞树那两个动不动就拍案而起的愤青好得多。
南枝微微垂眸,整理思绪,抛下一个重磅消息:
“据我推测,李承鄞或许已经知道,这南都中,有一位大宋皇帝的女儿。”
话音落下,屋内一时寂静,几人立刻凝重起来。
王宽眉目清俊,神色沉沉,开口问:“他竟然已经知道了,难道是京城中有人和李承鄞勾结……”
他说着,目光转向付青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南都确实不能待了。”
几日来,南枝府上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样。如今看来反倒更显得诡异莫测,平静之下暗藏汹涌了。
“不,恐怕还要待一段时间。”
南枝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擦过一下,没留下一点痕迹
“他如今尚在观望,没有动作。一旦我们妄动,反倒打草惊蛇给了他收网的机会。”
有朱曼娘在前面故布疑云,她还有转圜的余地。
就这样顺其自然,等着李承鄞自己发现。若提醒得太过明显,反倒显得刻意。
南枝忽然抬眼看向王宽,眸光清亮,语气却似随意闲聊般:“我生母是荣贵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诱导道:“如此说来,我曾听过一桩旧事,荣贵妃那个早夭的女儿,是因为司天监的预言,才惨遭强掳,生下来就死了。”
这件事当年闹得太大,所以并不算隐秘。
王宽听南枝这样说,回望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湛,像秋日里一泓深潭,可深处燃起一朵幽幽的野火,那火焰炽热,稍一触碰,就会被烫到。
他就在这一刹那恍然大悟,心跳跟着急促,所有一切都大白在眼前。
原来南枝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方才的直觉不是假的,他还要继续配合南枝的演出。
而南枝也只留给了他说实话的角色。
王宽大惊之余,又有点诡异的安慰——南枝对他还是挺贴心的,一点都不为难他,只让他说说实话就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旧事:
“当日,司天监言道,紫微垣中,帝星破云而出,光耀九霄,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于九天之上,乃天命所归,真龙降世之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烛火上,仿佛透过那跳动的火苗,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风雨如晦的夜晚。
王家一直是京中显贵,王宽聪慧,自小被精心教导,知道的朝中秘事不少。
他父亲曾任礼部侍郎,家中藏书万卷,他自幼耳濡目染,对宫中旧事虽不全然知晓,却也略知一二。
韦原那时候只记得逃课逃学,压根不知道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其他人就更是只知晓大概,不知其中细节。
如今一听这预言,神色各异,对视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预言简直是在昭告天下,荣贵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一定会是将来的大宋天子。
难怪那些怀有异心的人会不择手段地除掉那个孩子,也难怪……这孩子十几年后依旧能被找回来。
有这样的命格,怎么会草率地死去?
付青鱼啧了一声,嘟囔道:“那司天监的人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不是蠢,就是毒,这样的事情也敢公之于众?”
若非他把预言喊得到处都是,朱窈娘也不会造此横祸。
“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若我没有流落民间,又怎么有机会和你们在这里密谋——相谈甚欢呢?”
南枝笑容毫无阴霾和怨怼,反倒显得极为豁达,让人心生好感。
文无期和花辞树坐在下首,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暗暗的钦佩。
倒真是不负预言,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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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太投入,完全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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