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和朱元璋对视一眼,皆是眨了眨眼,喉头微动,却终究没敢接茬。
这大概就是男女思维之间横亘着的一道深沟。
在刘邦与朱元璋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男人眼中,朱曼娘能拿捏顾廷烨,靠的是手腕与手段,是让顾廷烨神魂颠倒的媚术。
可落在南枝眼里,这却是一场精心算计的局,顾廷烨将所有的风险与骂名都甩给了朱曼娘,自己则干干净净地立于不败之地。若非顾廷烨自己想沉沦,朱曼娘再厉害也没有。
“等哪天顾廷烨不想跟着曼娘了,他转头回去,再做出一番功绩,所有人都会说他浪子回头金不换。”
南枝反问他们:“留给曼娘的又是什么名声?见不得光的外室、无媒苟合的贱人、让侯府家宅不宁的红颜祸水。
他拍拍屁股走了,曼娘面对的是一地烂摊子。”
当然,这都建立在顾廷烨占据主导位置的前提下。若曼娘才是那个执棋的人,情况便又不同了。
“好啦好啦,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的小九九啊。”
刘邦摆了摆手,语气松弛下来:“我反正和曼娘制定过计划,他不给曼娘名分,曼娘也不必给他名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南枝若有所思地看向刘邦:“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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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是初雪,漫天遍野的白,将天地间的颜色都抹去了。
朱曼娘抵达大南国的时候,还是满目苍翠,夏日的草木疯长,南边的蚊虫扰人,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日,朱曼娘抵达都城,和早就有所联系的瑞雅见面。
姐妹俩好到互相握着手,寒暄了好久,瑞雅才瞧见后面马车上下来的人。
是顾廷烨正扶着常嬷嬷下车,常嬷嬷后头跟着两个小的。
瑞雅皱了皱眉,目光在顾廷烨身上打了个转:“怎么还有家眷啊?”
女人出来闯荡本就不容易,再带上拖后腿的,更是难上加难。
尤其那常嬷嬷,打量人的目光挑剔又审视,隐隐藏着不满,让瑞雅十分不舒服。
朱曼娘审时度势地开口:“是之前在江南遇见的小哥,我救过他一命,结下了缘分。后来他追我追到了白鹿洞书院,又和家里闹掰了,我见他家财丰厚,身手不错,长得也好,就把他给收了。”
瑞雅上下打量顾廷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和家里闹掰了还有偌大家财?”
常嬷嬷瞧见后,一把拉着顾廷烨往屋里走,低声嘟囔:
“这里的姑娘也太不讲究了,穿着一身男人盔甲,还用那样的目光打量男人。我看那朱曼娘和这样的人相交,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人家。
烨哥儿,我还是那句话,你为了她和家里闹翻不值得,更抛弃学业,来了这天高地远的地方,实在是凶险。”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哪怕现在不坦露身份,将来万一暴露,更是危险。”
顾廷烨扶着她往里走,悲戚道:“我也试过科举,只是被抹去了名字,是大宋的官家不许我科举入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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