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话下来,简直是石破天惊。2
大大这个快完结了吗……
荣飞燕麻利地把自己藏进了屏风后面,还嫌不够,又把头埋进了花盆架下面。
呜呜呜,昨夜才逃过一劫,今天就要被砍头了吗?他们会不会全家一起上路,九族全都团圆啊?
“荣绮云!你放肆!”赵祯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妾是放肆,妾早就想放肆了,因为妾在失去孩子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荣贵妃丝滑地提起当年的事情,声音微微发颤:
“当年,兖王和邕王也参与其中吧,他们是不是也害了我的孩子?他们能活着荣华富贵,他们的孩子能享受生命,还能有心爱之人,还能为心爱之人冒天下大不韪——妾不仅忌恨,还心生怨怼!他们全死了才好!”
赵祯呆立当场,他嘴巴张张合合,看着荣贵妃通红的眼睛,神色突然也颓丧下去,脊背都弯了。
那个孩子,他还没见过一次,就死得那样惨。后来,宫里的孩子一个个去,妼晗也去了。他一个都保不住。
殿外,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最终落入了尘埃之中。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要将这满殿的孤寂都吞噬殆尽。
赵祯看着荣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绮云,”他低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朕知道,你心里苦。”
荣贵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
赵祯叹了口气:“朕又何尝不苦?朕坐在这龙椅上,看似拥有一切,可朕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朕以仁德治国,可这仁德,却成了朕的枷锁。”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朕知道你看着徽柔,看着嘉成县主,想起了咱们的女儿,难免心里郁卒,朕能体谅。
可朕毕竟是皇帝,朕也不止咱们的女儿一个孩子,朕的考量和权衡,都是有道理的,并非率性而为。你能明白吗?”
荣贵妃垂下眼,掩住冷意,再抬头,看着赵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官家,妾自然知道您才是最苦的,妾失去了孩子,能放纵自己一直沉溺在痛苦和回忆里,您却只能强迫自己往前看。”
赵祯欣慰地点头,真不容易,荣贵妃也懂事了。
但下一刻,荣贵妃又情真意切道:“妾只失去了一个女儿就如此痛苦了,而官家失去了那样多的女儿和儿子,又该是何等痛苦呢?”1
笑死,说得好,仁义的皇帝,对皇帝来说这个评价好讽刺
像是一把刀插进心窝里狠狠地搅动,勉强愈合的旧伤全都被重新撕开,暴露人前。
赵祯痛苦地呆立当场,耳侧嗡鸣,脸色骤然煞白。
荣贵妃仍旧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还上千握住了赵祯的手,将他揽进自己怀里:
“官家,妾能体会你的痛苦,可妾的痛苦无法比拟万一。”
赵祯通红着眼睛和荣贵妃对视,他心里狐疑荣贵妃是在故意戳他痛处,可荣贵妃眼中的痛苦和泪意都是真的,像是艳丽的牡丹落下晶莹的泪珠,靡艳又柔弱。
荣贵妃如泣如诉:“妾真是心疼陛下,不能共担苦痛。”
她的嘴角似怨似笑,诡异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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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写完这个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