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带着人手紧随其后,脚下生风。
他们这群人,个个都是市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深知汴京城的地理脉络,一旦出了这条宽阔的街口,便如老鼠钻洞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四通八达的耳巷子里。
不过眨眼之间,这些人便彻底隐入了浓稠的黑暗,再无半点踪影。
禁军们见状,呼啦啦地举着火把追了上去,铠甲碰撞的铿锵声在夜色中回荡,转眼也消失在巷弄深处。
不过须臾之间,方才还人声鼎沸、火光冲天的热闹长街,突然变得冷清下来。
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夜风穿过残垣断壁时发出的呜咽声。
王博眉头紧锁,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焦黑的木炭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低头确认,嘉成县主确实已经断了气。
他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方才还大放厥词、举着龙袍叫嚣着要造反的人,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那群邕王府的人就站在嘉成县主身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子被一刀毙命。他们不仅不拔刀保护,事后也不报仇,扔下这一地的烂摊子就跑了?
王博的目光扫过那面用龙袍改制的旗子。它还倒在一边,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这也太蹊跷,太轻易了。
简直是把朝堂律法当儿戏,把政事堂的大人们当傻子耍!
王博满腹狐疑,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荣飞燕:“荣小姐,你怎么会突然出现,还带着禁军一起?”
荣飞燕垂着眼眸,早知自己会被盘问。但她丝毫不慌,因为南枝早已为她备好了天衣无缝的证人与说辞。
她语气平静而哀戚:
“回大人,我本来是去看大鳌山的花灯。路上遇见朋友,便去樊楼吃饭。可回宫找姐姐的时候,瞧见了叩门的人。他们自称是兖王府中人,说邕王带兵作乱,烧了兖王府,这就要打进皇宫来。”
一旁的兖王侧妃立刻凑上来,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委屈,急切地附和道:
“是,是我派了人去叩门求援的!”
荣飞燕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帕子,轻轻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这嘉成县主素日嚣张跋扈,我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胆子,敢对兖王府下手,还敢去宫中造反。”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我的姐姐是宫中贵妃,唇亡齿寒。若官家和娘娘出了事,我和荣府也难逃一死。于是,我立刻说服了正在搜查叛贼的禁军,来支援兖王府。”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兖王侧妃不管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她只看最终的结果。邕王府的人死了,兖王府的危机解了,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一把拉住荣飞燕的手,满脸慈爱:“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的功劳,等王爷回来,我定要王爷给你上表请赏!”
王博却依旧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事情还没有定论。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能轻易杀了嘉成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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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看啊啊啊啊 (•̀ᴗ•́)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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