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看了一眼荣飞燕,认为受害者有知情的权利,于是毫不避讳道:
“听着倒像是哪家暗卫会用的东西。”
荣飞燕一下攥紧了南枝的袖子,垂下的眼睛里漫起浓得化不开的恨意。
是赵从婉。
除了邕王府,谁还能调动这样的死士?
王宽见气氛凝重,试图像元仲辛那样说个笑话来缓和:“如果是长刀长剑这样的管制刀具,那就不是暗卫,是私兵了。”
南枝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荣飞燕还在心里一遍遍画着圈圈,恨不得将赵从婉千刀万剐。
王宽讲的笑话没人笑,只有墙头的老鸦被惊起,扑棱着翅膀叫了两声,又落回枯枝上。
院外突兀地响起一阵脚步声,急促而凌乱,直奔这里而来。
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那脚步并非路过,而是冲着这院子来的。
才赶到门外的赵简和元仲辛也听到了,对视一眼,立刻转身,轻快地爬上院外的大树。
枝叶摇晃,两人借着树荫遮蔽身形,像两只蛰伏的夜枭,静静俯瞰着下方的动静。
很快,人声传来。
“那贱人乌龟似的,我还以为她永远不从皇宫里出来了。”
嘉成县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刻薄地冷笑道:
“我娘不肯我来见识这肮脏事情,可我却偏要亲眼看着荣飞燕的下场。”1
这嘉成县主也太欠揍了吧
“我要她明知是我做的,却拿我一点法子都没有,只能满心不甘地去赴死!”
嘶——
元仲辛无声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子往赵简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嘀咕:“这皇家的女人,够狠啊。为了争一个男人,至于吗?”
赵简闻言,重重地瞪他一眼。她也是皇家郡主,姓赵的!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次真是扬大发了。元仲辛这个大嘴巴,不得宣扬得天下都是!
最可恶的还是赵从婉。
赵简难以置信地盯着嘉成县主,没想到邕王府竟然会这样做,由此可见,邕王、邕王妃绝不可以成为下一任的官家和皇后。
可兖王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赵简望着姿态狰狞的赵从婉,一时间心乱如麻,大宋好像要完蛋了。
“老贼说,这里明面上是商人盘下来的宅子,其实往来人手都是邕王府的。”
元仲辛望向院子,王宽和朱窈娘护着荣飞燕,马上要和嘉成县主碰面。
“而且,城中有人在散布谣言,声称这次变故,是南方叛军的挑衅。是南边的叛军,把荣飞燕给劫走了。”
赵简猛咬后槽牙,真是他们的好亲戚!她要上告宗正!!!
为了一个男人,不仅能做出强掳女子的恶事来,还能编造事端刺激两国纷争,试图达成见不得人的目的。
赵简再想想自己还在苦逼地打工,做了那么多事情就求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而上面的掌权者却是这样的德行,她就恶心,她就想罢工。
她就不能为这样的人出生入死,死得毫无价值!死得无比憋屈!
赵简满脑袋官司,脸上凶神恶煞,元仲辛只看了一眼就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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