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年神神秘秘地笑了笑,故弄玄虚道:“现在知道这么多,对你们不好。”
“又要我们去执行要命的任务,却又不告诉我们真相。”
元仲辛不甘心地追问:“掌院,我们可是你的学生,你不能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吧?”
陆观年没有回应,直接拂开假山上的藤蔓,轻巧又迅速地离开了七斋。
余下的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王宽若有所思地取出南枝给的玉瓶,目光落在瓶身上那点荫绿色的树藤纹路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师妹的玉瓶子呢。”元仲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真是被人坑进秘阁这个绝地了。
“让师妹说对了,秘阁根本没保证我们的基本安全,还非要我们去做一些无名英雄的事情。死了都没名没分的那种。”
王宽早早做好了这个打算,只是——他沉吟片刻:“师妹一听闻是付青鱼暴露了她的踪迹,就立刻把随身的千金散给了我们。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没错,她应该知道。”
赵简突然出声,吓了韦原一跳,韦原反驳:“师妹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她能知道什么?”
赵简看他一眼,把陆掌院留在屋里的册子举起来:“这是一些调查资料。”
她想了想,将册子交给了王宽。
王宽接过来没看一会儿,眉头就蹙了起来:“窈娘的姐姐,已经成了李承鄞的……”
“后宫妃子???”
韦原惊恐地接话:“不会吧不会吧!”
王宽被噎了一下,重整旗鼓道:“是幕僚!”
元仲辛拍了韦原一下:“满脑子都是男盗女娼!我看看这上面……”
他凑过去:“这个朱曼娘真是个人物,竟然不声不响掌握了江南的六成漕运,手下人里不少亡命江湖人。
如今她带着这些人去投靠李承鄞,身边有个叫白烨的副手,都成了李承鄞的座上宾。”
裴景恍然:“难怪陆掌院会让我们去接近朱窈娘,想让朱窈娘加入秘阁。”
王宽深吸一口气:“这更是一种试探。如果轻易加入秘阁,难免有帮姐姐打听消息的嫌疑。可如果不加入……”
“也未免显得有了反心。”赵简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薛映握紧双刀:“那岂非是进退两难。”
“所以这南国我非去不可。”
王宽叹口气,将玉瓶收回怀里,指尖触到玉瓶温润的触感,心里多了几分笃定:“若我能说服朱曼娘,或许朱曼娘能成为我们的策应,等刺杀李承鄞之后,就有了功劳。”
元仲辛点点头,还能怎么办呢,好歹听起来像是多了个人脉。
看在师妹的份上,关键时候或许能救他们一命呢。
末了,只有他和王宽两个人的时候,元仲辛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说,咱师妹知道她亲姐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吗?”
王宽从不说谎,这次他没有开口。
元仲辛以为他不会再说话,转身准备去洗漱,却听到一句笃定的低语——
“不管如何,我会是她的后路,我不会让她走到绝路上去。”4
说反了,她是你们的后路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