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朱窈娘224

嘉成县主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车夫，尖声道：“大胆贱人！你荣家什么门第，也敢说我邕王府的教养？

　　也不知小公爷是怎么看上你的，是不是被你装出来的样子给迷惑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荣飞燕又羞又恼，她当然知道齐衡看她是因为什么，可已经被堵到这个份上，她绝不会放过任何踩嘉成县主的机会。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啊，小公爷就是觉得我比你好！任凭你出身高，长得丑，脾气臭，他就是不喜欢你，你又能怎么样！”

　　荣飞燕用了最大的声音来吼这句话，声音穿透了暮色，在山道上久久回荡。

　　山道上的马车都听见了这句话。

　　嘉成县主看着攒动的人头，狠狠地瞪了回去，眼神如刀子般刮过那些看客：“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给挖出来！”

　　她咬牙切齿道：“荣飞燕，你等着。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荣飞燕直觉这眼神带杀气，如同暗夜里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

　　但她没有后退一步，反而硬着身板，挺直了脊背，冷冷地瞪回去。

　　“我能怕你？我就等着，看你能怎么着！”

　　嘉成县主转身回马车，狠狠甩下一句：“走！”

　　她的车马迅速逃离现场，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中。

　　荣飞燕站在车辕上，听着身后渐渐泛起的议论声，只觉得一阵后怕。她赶紧窜进了马车里，一把拉下车帘，对着车夫喊道：“走走走！太丢人了！李从婉不要脸，我还要脸呢！”2

　　李从婉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马车辚辚，碾过官道上细碎的砂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丫鬟忍不住小声问：“姑娘，您方才还和奴婢说，不怎么喜欢小公爷了，可现在闹得这般收不了场……”

　　荣飞燕闻言，梗着脖子，下巴微微扬起，透着一股子执拗的倔强：“我也没说他喜欢我。我只是说，比起李从婉那个粗鄙不堪的泥瓦匠之女，我自然更讨人喜欢些。管那小公爷往后和谁成婚，只要不和李从婉，我就没输！”4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退一万步说，哪怕小公爷没能逃过李从婉的魔爪，我也可以到处败坏小公爷的名声。我到处说齐小公爷对我爱而不得，退而求其次才娶了李从婉。你说，这汴京城里，到底是信的多，还是不信的多？”

　　丫鬟倒吸了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姑娘，信不信的，这事儿就算是一坨屎，沾上了也洗不掉啊。”

　　荣飞燕得意地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嘛。我祖母说过，她年轻时可用这招打败不少人，男女都一个样。人言可畏，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不过，这话你回去就别说了，太糙了，让我爹娘听见，非打你板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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