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年走近两步,伸手想要拿起一只:“这就是传闻中的止血圣药千金散?”
“掌院!”
付青鱼突然出声,快步上前把箱子盖好,又往阴凉处挪了挪,“我上完药之后没收拾起来,上面说不定有血呢。您就别碰了。”
陆观年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了片刻,琢磨着他是在意这千金不换的药,还是在意给他药的人。
“听你方才的话,那姑娘经常来看你?”
“哪能啊,她一次都没来,冷血无情,只认钱不认人。”
付青鱼嬉皮笑脸地答道,语气里听不出几分真心。
陆观年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付青鱼略显苍白的脸上,缓缓道:“看来你和那朱窈娘相处得不错。”
付青鱼连忙摇头,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什么不错,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金钱交易。我给她免房租,她借我一个安身之地。”
陆观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你从小就进了三斋,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你如此放松的样子。”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审视:“哪怕是在你自己的屋子里,你也总是要躲在最安全的地方。身上有伤的时候,绝不会四处招摇,连呼吸都要压着。可这个时候,你却愿意让一个只有金钱交易的人接近你,甚至让她知晓你的伤势,给你上药?”
陆观年坦言,语气里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我不信。”
付青鱼嘴角扯了扯,知道陆观年认准的事情,再说些其他的也不管用了。
陆观年继续说:“我早就想认识这个朱窈娘了。她这个人很奇怪,做生意做得大,对钱财很是看重,算盘打得比谁都精,可又有些不合时宜的善心。
朝中不让私自赈灾分粮,她就雇人种药材,月俸就给粮食。你应该也知道,南边灾荒,粮食比金子还贵。她这么干,自己损失不小。”
付青鱼是第一次知道,朱窈娘在变相赈灾。他想起她抠抠搜搜的样子,心里头又有点无奈。
“我想过让这样的人才加入秘阁,”陆观年转过身,目光落在付青鱼脸上,“但从她摆在明面上的关系上看,她想要的东西太多,我给不了她,那就无法掌控她。”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原本想着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哪想到这次就牵连上了。”
付青鱼浑身紧绷,警惕地望向他:“掌院,我——”
陆观年抬手按了一下,止住了他的话头:“她应该已经知道,你是去刺杀李承鄞的了吧?那,她知道是我派你去的吗?”
付青鱼斩钉截铁地回答,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她什么都不知道!”
陆观年反问,目光紧紧锁着他:“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能帮你?”
付青鱼理直气壮地迎上他的视线,刻意轻佻地笑着:“她看上了我的美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情相悦,一见钟情,生死相随,永不相负——有什么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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