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告诉我,就偷偷带着麻烦躲进我的院子里,也没憋好屁。”
南枝站直身子,双手抱臂,振振有词道:“我这院子也不是绝顶安全的地方,你如果被人发现,我这个在不知情的时候窝藏了你的无辜人,会不会也被牵连?到时候,你是打算让我陪你一起死,还是打算让我替你顶罪?”
付青鱼顿了顿,脸上的嬉笑之色渐渐收敛,眸色变得认真起来。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才低声道:
“听起来,是我思虑不周了。”
“你不是思虑不周,你是太周了。”
南枝眉梢扬起,笑着逼近他,深深望进他的眼底:“你是拿准了我千金堂风头无量,背后有靠山,没人会来无端搜查千金堂的地盘,所以故意躲到这里来的。”
她见付青鱼笑容僵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连受伤躲藏,都要挑一个最合适的地方,找一个最合适的人。
“既要借我的势,还要用我的药,却又说我知道了没有好处。付青鱼,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南枝重新站直身子,语气冷淡下来:“既然你不想让我掺和,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你现在就离开吧,带着你的麻烦,滚出我的院子,什么都别让我知道。”
她轻轻挥手,身后那棵老槐树猛地一震,无数树叶哗啦啦地砸了下来,落了付青鱼满头满脸。
这是开始赶人了。
付青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眼看她转身要走,赶紧开口阻拦:
“等等,我告诉你。”
南枝顺势一转身,重新坐回了付青鱼身边的石凳上。她再抬手时,手里已经多了那只治伤的圣药,以及一块干净的白布,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来吧,一边治伤一边说。我听着呢。”
付青鱼被她的果决噎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瓶,心中那点坏心思忽然又冒了出来。
他往石桌上一靠,手指搭在衣襟上,作势要拉开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暧昧与委屈:
“就在这里?光天化日的……”
南枝笑着按住付青鱼的手,顺势往下一拽,便将他大半衣衫剥落。
随着布料摩擦的轻响,半边如玉的肌肤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胸口处那溃烂发黑的箭伤,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就喜欢席地幕天,坦坦荡荡。”
她语气轻快,目光清明,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赧与退避。
付青鱼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是被她这句惊世骇俗的话刺激得半晌没回过神来。
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他的胸前,像她的目光,让他坐立不安。
可这清凉的风,又和她凑近的呼吸一起,抚平他的几分伤痛。
付青鱼怔怔地盯着南枝,还没等他开口,南枝已经拿起一旁的瓷瓶,将用来清洗创口的药水毫不留情地浇了上去。
冰凉的药水顺着温热的皮肤蜿蜒而下,迅速打湿了散落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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