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洞书院的休沐日,山上苦修多日的学子们只等这半日闲暇,成群结队地下山寻些乐子。
暮春的风里还带着些许料峭,街市上却已是熙熙攘攘。
顾廷烨笑着与同窗拱手作别,转身挑了两包最时兴的桂花糖蒸糕,又寻了一盒颜色极正的胭脂,迈着大步,往东边的镖局走去。
可当他转过街角,脸上的笑意便无影无踪。
一个公子,正站在镖局门口大胆求爱。
“曼娘,曼娘!我对你是真心的!”
“只要你点头答应,我立马就能抬着嫁妆上门,明媒正娶!”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孙家的正头娘子,家里的事说一不二,我,我也全听你的!”
“我爹娘也说了,往后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你打理,绝不让你屈居后宅,做个只知柴米油盐的妇人!”
顾廷烨站在几步之外,冷眼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糕点和胭脂随手往旁边的杂货摊子上一放,一把薅住孙公子的衣襟:
“滚开!曼娘不是你能肖想的姑娘!”
孙公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往后踉跄了一步,待看清来人,顿时怒目圆睁:
“是你啊顾廷烨!你又不肯娶曼娘,凭什么拦着我?你这个只会拖着曼娘的臭虫!”
“你说谁是臭虫!”
顾廷烨撸起袖子,一拳砸在孙公子的脸上。
孙公子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却也不甘示弱地挥拳还击。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锦袍被扯得皱巴巴的,发髻也散了,活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集市上突如其来的热闹,立刻引来了不少看客。商贩们放下手里的活计,行人们也停下脚步,将镖局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镖局里的伙计们更是围了三层,其中一个机灵的,转身就往里跑去报信。
“大姐!大姐!”
那伙计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外头有两个男人为了争你,打起来了!”
朱曼娘正坐在窗边的案几旁看信,一身水红色的挑线裙子明艳无比。
听到伙计的话,她放下手里的信笺,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致。
不等她发问,刘邦已经炸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是顾廷烨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吗?”
“谁输谁赢啊?”
可刘邦的询问,只有旁边的朱曼娘能听见。
刘邦此刻正急得跳脚,恨不得立刻冲到门外去看个究竟。
朱曼娘坏心眼地等刘邦着急地去自己看,这才慢悠悠地将看完的信笺折好,放进袖袋里:“急什么,不就是打架吗?”
伙计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他们……在街市上打起来了啊。”
他满心以为自家大姐会着急,毕竟两个男人为她争风吃醋,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可朱曼娘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在街市上就打起来了呀,”
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嫌弃,“真是不要体面了。若是打得太难看,岂非丢了我的脸?没点男子该有的端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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