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敢单独出来找我?”
王宽的声音压得极低,眉头紧锁,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后怕。
南枝单手托腮,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只是个无权无势、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姑娘。总不能天天躲在屋里不出门吧?”
“你还有我。”
王宽语气认真得没有一丝杂念,“你可以让我去接你,也可以向我求助。不管什么事,我一定会去找你。”
南枝触到王宽眼底那片坦诚炽热的真心,像是一团不会灼伤人的火,安安静静地燃着。1
南枝的良心又默默痛了一下,利用真君子,于心何忍
她眼睛微颤,垂下眼笑了笑,再抬眸时,眼底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师兄求助了吗?”
这话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之间,像是一片花瓣落进静谧的湖心,泛起一圈圈涟漪。
王宽微微错开视线,耳根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红。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
“此事,你已经有眉目了吗?”
“我入京才多久,能得罪哪个人?”
南枝故作懵懂道,“想来想去,或许只有陇西郡王府最恨我了吧。”
她没有说出正确答案,只是留了个口子,引导王宽自己去想。
“我想借点人手,去跟踪那些人看看。他们去哪里回禀,就能找出幕后之人。”
王宽点头,没有多问,只道:“这件事,我来。”
南枝笑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王宽斟了一杯茶。茶汤澄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是这样防着李家,也很被动。”
她将茶盏推到王宽面前:“平宁郡主答应帮我找皇后娘娘说项,但皇后日理万机,只怕耽误娘娘的公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宽脸上:“听老师说,师兄家里,和宫中太妃有关系。”
王宽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点头道:
“确实是王家表亲。我可寻姑母代为说项。太妃娘娘已经很久不管宫外事,但她早年也曾难产失子,知道我和千金堂的关系后,还曾与姑母夸赞过千金堂。”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太妃不好出面,却能与皇后,还有各位娘娘,一起帮忙说话。等信传回李家,想必也能收敛了。”
南枝笑道:“如此就更好了。”
她端起自己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暖着。
“其实……”
她又犹犹豫豫地叹了口气,像是有什么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才慢吞吞地说出来:“平宁郡主给我递过口信,说皇后娘娘有意把千金堂收到自己和曹家手里。千金堂虽然不怎么赚钱,却是国母该有的表率。”
王宽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惊讶过后,斟酌着开口:“竟有此事……”
可也确实像是曹皇后的做法。
曹皇后是出了名的贤惠大度,国母典范,可在后宫的口碑却很一般。
姑母曾与父亲说,曹皇后是个容易慷他人之慨的假圣人。1
大家都看的很明白,几十年被冷落,怨气能养好几个邪修了。
王宽不好与人背后说闲话,心中将此事记下,只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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