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愣了一下:“你就这样猜出来了?”
南枝继续低下头写信,一心二用,手上写信,嘴里回答朱元璋的问题:
“很简单呀,我这么人见人爱,上京这段时间帮助多少柔弱妇女,家庭团圆,她们想要感谢我只会正大光明,敲锣打鼓。
只有那么几个阴沟里的老鼠,才会鬼鬼祟祟地报复我。你帮我排除了李家这个选项,那就可能是李家的亲家。”
她沾了沾墨,继续说:“前日,我拜托平宁郡主帮我背书,她承诺给我联系宫里人。昨日,平宁郡主就入宫见皇后了。”
说到这里,南枝还有些感慨,她还以为平宁郡主反应过来被她耍了后,会生气地消极怠工能拖就拖。没想到,第二天就进宫帮忙办事去了。
“平宁郡主真是个热心人啊。”
南枝赞叹一句,琢磨着:“不行,明天我还得去找师兄一趟。”
说完,她把朱曼娘的信晾干放进信封里,又开始写另一封信。
“师兄师兄,见信如面。”
朱元璋探头看了一眼,只觉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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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里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盛夏的暑气尽数宣泄出来。
王宽又请假了。
太学里的先生想不明白,外面到底有什么勾魂摄魄的东西,能让王宽这般品学兼优、克己复礼的好学生,接二连三地请假?
“老师,你想知道吗?”
一个轻佻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元仲辛像个没骨头的猴子,从游廊的阴影里晃荡出来,手里还抛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狗尾巴草。他斜倚在门框上,挑着眉梢,笑得一脸促狭:
“看在你是老师的份上,只收你半价,我帮你出去跟踪王宽。”
先生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可元仲辛身形一闪,利落得像条泥鳅,轻巧地躲过了先生的巴掌,还顺势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小子,做生意做到老师头上了!”
先生吹胡子瞪眼:“你想都别想!王宽临走之前特意嘱咐过我,要我一定看好你,别叫你跑出去惹是生非!”
说完,先生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元仲辛的后衣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往课室那边拽。
这次,元仲辛没有抵抗。
先生语重心长地开了口:“元仲辛,你自己要争气啊。”
元仲辛低着头,没有吭声。
“你兄长元伯鳍,哪怕是在战场上刀口舔血,都不忘写信来问你的近况。”
先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叹息,“你家里再对你不好,你哥哥对你是真心的。你不能自暴自弃,还以为这样是在报复他们……”
元仲辛脸上那层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褪去,他板着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先生心里更是酸楚:“太学里的学生,哪个不是有家世背景、有家族托举的?他们想读书的,自然会认真读书;不想读书的,就混个日子,反正往后一样有前程,有荫封。
可你不一样啊,元仲辛。”
先生重重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得努力啊。等科举中榜,你就能自立门户,往后就有盼头了。你总不能一辈子靠着那点不甘心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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