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盛紘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惊恐地左右探看,生怕被谁听见。他压低声音,急道:
“我,我怎么就宠妾灭妻到这个程度了,都是你自己想多了!”
王若弗哼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还想让长柏以子告父吗?我实话告诉你,这千金堂,我也投了钱!我就是和钱尚书站在一起的,他现在最是讨厌宠妾灭妻之辈,你若是把名声闹出去了,看你还能安稳在礼部做官么!”
盛紘楞在原地,手里的汤碗一下砸在桌面上,汤汁溅出来,洇湿了桌布。
“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抖:“你在千金堂投了钱?这千金堂是你做的?”
王若弗很想大声说是自己的产业,可确实不是。
她硬着头皮说:“就是庄学究那个弟子朱窈娘办的,人家有本事得很,老太太也投了钱。”
“我的天爷啊!”
盛紘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浑身发寒,脖子上的脑袋好像已经被栓到了裤腰带上,声音都在打颤:
“你们怎么敢的,一旦查出来——陇西郡王可是皇帝的亲舅舅,他们伸出根手指头来,就能把咱们家给碾死!”
他来回踱步,官袍的下摆被带得呼呼作响:“还有皇帝,皇帝一向偏爱外家,什么郡王之位,富贵闲差,要什么给什么。咱们家才是多大的官,在这些富贵人家眼里,简直和个苍蝇差不多,你就敢掺和进去?”
盛紘越想越害怕,猛地停下脚步,指着王若弗:
“今天第一桩就是陇西郡王,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皇亲国戚,内阁大臣——你赶紧给我退喽!”
“不,不退,我就不退!”
王若弗鄙夷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看看你这小家子气的样子,我去做官都比你有骨气!你知道千金堂背后是谁吗?”
盛紘不信邪,梗着脖子问:“难道比陇西郡王的关系还硬?”
“陇西郡王算个什么。”
王若弗像官老爷一样,微微撩起衣袍坐下,动作从容,甚至还伸手理了理袖口。
盛紘不由紧张地给王若弗盛了碗汤,恭敬地送到手边,腰弯得比平时低了几分:“怎么说?”
王若弗有了当家做主的感觉,自在得很。
她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慢悠悠道:“陇西郡王家里的子辈,没有一个成器的,当今官家对他们的那点恩情,用一点少一点,任他们这样胡搅蛮缠,还能剩多少?等下一代官家登基,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盛紘惊悚地看着王若弗指点江山,压低声音,急道:“你莫要太过口无遮拦!”
王若弗放下汤碗,抬眼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我口无遮拦?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说错了?”
盛紘脑子里嗡嗡作响,看着往日蠢笨的大娘子,如今仿佛一下开窍甚至胆大包天起来,简直瞠目结舌:
“你,你一个妇人,怎么敢妄议朝政的!”
·······✤···············✤······


感谢【M.94156348903329513】点亮的年度会员,专属加更五章,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