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朱窈娘123（会员加更）

“老太太……”房妈妈走到跟前，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盛老太太抬眼看她：“怎么了？”

房妈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自打四姑娘和五姑娘回去之后，大娘子和林氏那边，都欢声笑语的……就连主君，都在大娘子那边得了一个笑脸。”

盛老太太惊讶极了，手里的银匙顿在半空：“大娘子想通了？”1

明兰眼睛一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

没有人不喜欢夸奖，孩子的夸奖，更是能让母亲欢喜。

如兰吃得肚圆回来，刚踏进门槛，就看到了堵在屋门口的王若弗。

王若弗一身绛紫色的暗纹褙子，头上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只是那张脸黑得像是锅底，手里正翻看着如兰那些潦草的大字，指节捏得泛白。

“好啊，我和你父亲斗法的这几天，你尽去玩了！”

王若弗将字帖往桌上一摔，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该在的地方？你玩能玩出什么体统来？是能比墨兰更有诗才，还是能把墨兰压下去？”

如兰缩缩脖子，下意识顶嘴：“您这几天光在哥哥那里了，哪有心思来管我啊……”

话才说完，她看着王若弗那黑了又红的脸就后悔了。

关键时刻，她突然想起了朱窈娘教她的话。

朱窈娘说，人长着一张嘴，明明有更好的法子解决问题，为什么非要激化矛盾呢？爱之深，责之切，母亲生气，不过是因为在意。

如兰深吸一口气，将顶嘴的话咽了回去，干巴巴道：“娘，我，我就是有点吃醋，想要您多关心我。”

王若弗的脸色变了一变，那双吊梢眼慢慢睁大，似乎没料到如兰会这么说。

如兰见状，绞尽脑汁地思考怎么哄人，上前一步挽住王若弗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

“我，我是娘生的，娘做什么都自有章法和体面，我自然也是一样的。我也不是每天去玩，我跟着朱窈娘先偷偷打基础，看看庄学究是怎么教导亲传弟子的。等到了汴京开学，我不就能比墨兰学得更好更厉害了吗！”

王若弗心火落下不少，盯着如兰看了半晌，才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心眼，知道笨鸟先飞了。”

如兰笑嘻嘻地凑到王若弗跟前，镜子里映照出有些相似的两张脸。

一样弯弯的眉毛，一样倔强下撇的嘴。

王若弗盯着如兰时常笑弯弯的眼睛，忽然回忆起自己年幼时，是不是也时常这样傻乐。

“我是母亲的女儿。”

如兰笑着说，手指轻轻抚过王若弗的鬓角，“母亲个头高，我也高；母亲眉毛好看，我的眉毛也好看。可惜这眼睛，没能和您一样又圆又大，倒不如母亲的眼睛好看了。”

还从没有人夸过王若弗的样貌。

她呆呆地眨眨眼，脸上迟钝地出现两抹红晕，竟有了年轻时艳丽的风韵。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王若弗别过脸去，语气却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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