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那人靠近,便拼尽最后一口气暴起发难。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他藏身的草丛外。
顾廷烨深吸一口气,正要暴起,视线穿过摇曳的芦苇缝隙,却猛地定住了。
没有刀光,没有杀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鲜艳得近乎刺目的石榴红。
那是一个穿着石榴红衣裙的姑娘。
江风拂过,裙摆轻轻扬起,露出底下月白色的绣鞋。她手里提着一盏尚未点燃的羊角灯,正微微弯着腰,拨开挡在前面的芦苇,焦急地向四周张望。
“曼娘?”
顾廷烨握着碎石的手猛地一松,那块锋利的石头从他指缝间滑落,无声地陷进泥里。
朱曼娘听到这声呼唤,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她猛地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芦苇,准确地落在了那片被压伏的草丛上。
当她看清草丛中那个浑身泥泞、脸色惨白如纸男人时,她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算计。
但下一秒,那丝算计便被完美的、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狂喜所取代。
“顾公子!”
她丢开手中的羊角灯,不顾地上泥泞肮脏,也不顾那石榴红的裙摆会被泥水弄脏,毫不犹豫地扑进了那片泥泞的草丛里。
她一把抱住顾廷烨的肩膀,指尖触碰到他湿透的、冰冷的衣料,以及底下那片黏腻的温热。
“你怎么伤成这样……你怎么伤成这样啊!”
朱曼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
顾廷烨仿佛在晕眩中跌入一片安全的避风港,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心里头更是百味杂陈。
她不怕他连累她吗?
她不怕那些刺客还在附近吗?
她……是真的担心他?
一点惊讶,一点惊喜,一点酸涩,一点感激,他所有的情绪都被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牵动。
他手指绷着,才能忍住冲动,不让自己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冒犯她。
“曼娘……”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与依赖,“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曼娘想着当年从山上救下窈娘的情景,眼泪便越发真情实感起来。
“我今日在游舫不远处的商船上,看到那坠江的人像极了你,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赶紧来瞧瞧。”
顾廷烨心里更是感动,暖融融的一点都不冷了:“曼娘……”
这难道是他们之间的缘分。
“你是一个人来的?那些船工也怕刺客是不是?你不怕吗?”
朱曼娘强迫自己把顾廷烨想象成窈娘,真心实意道:“我怕什么,我只庆幸,还好我来了。”
还好她那天夜里敢冒雨上山,才将窈娘救回来。
还要那漫山遍野里,她正好找到了窈娘。
她如今才有个知心同力的妹妹。
顾廷烨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真心,他和朱曼娘不过一次初遇,朱曼娘就能为他冒险付出性命。
他一面感动,一面觉得自己魅力非凡。
朱曼娘搀起顾廷烨,带着他离开。
从这一刻起,这个宁远侯府的嫡子,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这可不一定哦。”2
剧里说爱明兰,也没妨碍他算计她
刘邦慢吞吞地打击她的积极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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