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说得有理。”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旁边的王宽,此时终于站了出来。
他上前半步,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顾廷烨的视线中,温声劝解道:“既然公子拿不出合适的对赌之物,那这场比试就暂且作罢吧。今日是婚宴,好玩好吃的东西多的是,何必非要在此处蹉跎光阴呢?”
顾廷烨看清王宽那张脸的瞬间,陡然一惊,脱口而出:“你——”
你怎么也在扬州!
这不是王家那个麒麟子吗?他爹总挂在嘴边的“别人家孩子”!从小到大,他爹动不动就用王宽来鞭策他,说他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只会招惹是非。
顾廷烨心里暗自咬牙。有点才学的不算什么,最怕的就是这种既有才学、又有天赋,还偏偏比他努力的人。
王宽显然也认出了他。如果他非要再执行袁家的计划,恐怕就要当众拆穿他的身份,那他偷偷回白家的事情就暴露了。
顾廷烨有些憋屈地收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说的也是,就这样吧,都不做数了。”
盛紘差点在后面跳起来。他和王若弗对视一眼,都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打圆场:
“走走走,这天气也快起风了,不如回去吃席。席面后还有唱戏的,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后院走去。
南枝先看向游廊上,和朱曼娘对视一眼。朱曼娘紧接着摇摇头,做了个“走”的手势。
南枝只能跟着热情的王大娘子先离开,心里暗想,瞧着阿姐还有事情要做啊。
“好孩子,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果然咱们也是拐着弯的亲戚关系呢。你是王宽的师妹,那便和我自己的亲侄女没两样了。”
王若弗一半是真心感激,一半是想和汴京王家套关系,体面话都落在南枝身上。
她拉着南枝的手,柔声道:“走,我带你去见见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女儿。你们都是好孩子,往后多熟络熟络才好。”
人群散开,投壶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顾廷烨。
顾廷烨百无聊赖,正要把剩下的箭投入壶中,却有一道箭影比他更快。
“咄”的一声,那支箭稳稳地落进壶里。
顾廷烨环顾一圈,在游廊上瞧见了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
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裙子,裙摆处绣着缠枝牡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她生得极柔美明媚,像是春日里最娇弱的一朵花,让人移不开眼。
看他望过去,她便也冲他一笑,直直照进了他孤寂的世界里。
“我在市井中从未玩过这样的游戏,方才听着公子投壶时有很多计分的规则,能教教我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娇憨。
顾廷烨原本觉得孤零零一个人也没什么,反正他在家里也是孤零零一个,孤零零一个被罚跪,孤零零一个关祠堂,孤零零一个来扬州。2
不愧是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但现在,有一个人,拥有那样温暖的微笑,就这样不经意地走进他孤单单的世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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