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学究点点头,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这倒也是,你说得有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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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宽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看向南枝。
他的师妹此刻正满脸敬仰地看着兄长,目光柔和,完全没注意到兄长身上还沾着几根黑亮的鸡毛。
或许,正是刚从斗鸡场子上下来。
“我们虽然是师妹的老师和师兄,但论情分——哦,我是说论相处的时间,我们远远不如她的家人,我们冒昧地戳破师妹对家人的美好向往,对师妹来说,或许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王宽轻叹一口气,他看着南枝在烈日下单薄的身影,只觉胸口也又热又闷,喘不过气来。
他的师妹,虽然聪慧无双,可在身世上又是个极为可怜的孩子。甚至,因为这份才华的加持,便更显得玉璧有瑕,让人怜惜。
庄学究挠挠头,花白的头发没剩太多,他又小心地把手收回去,生怕扯下几根来。
“窈娘是可怜,而你,你思维也很缜密嘛,才这么一会儿就想到了这么多。”
王宽坦白,目光依旧落在南枝身上:“都是关心使然。”
眼见那恶徒兄长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只是表情狰狞了些,师徒俩凑在一起,赶紧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那头,兄妹俩也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南枝的脚还踩在朱康顺的脚面上,朱康顺表情狰狞,不敢乱动,眼见着妹妹从他肩膀上摘下一根黑亮的鸡毛。
“你这是去钻鸡窝了……”
她笑眯眯地把鸡毛塞进了朱康顺的衣领子里:“还是去偷偷斗鸡了?”
朱康顺脚面生疼,鸡毛塞进怀里之后又扎又痒又疼,浑身都难受,没一会儿额头上出了汗。
“三妹,你听我说……”朱康顺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就是去看了看,没、没赌……”
南枝歪着头,笑意不减,脚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哥哥,你当我是傻子吗?”
她伸手,慢条斯理地替朱康顺理了理衣领,将那根鸡毛往深处按了按,挣扎似的往肉里钻:“你若是去看了,身上怎么会沾着鸡毛?你若是没赌,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朱康顺疼得直抽气,却不敢躲,只能僵着脖子,任由南枝摆布。
“三妹,我真的没赌……”他还在嘴硬,声音却已经带了几分颤抖。
南枝轻笑一声,指尖在他衣领上轻轻点了点:“哥哥,你若是再不说实话,今晚杀鸡,我吃鸡,你吃鸡毛。我要看着你全吞下去。”
朱康顺浑身一僵,脸色煞白,终于不敢再狡辩,低着头,小声啜泣起来:“我、我就是……输了一点……”
“别怕,我不打你。”
南枝当然不能让“恶人”当众哭泣起来,立刻又跺了跺脚,朱康顺表情更加狰狞,无人注意的角落,却有两行泪滑落,在微尘中悄无声息。
“照我说的做,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朱康顺连连点头,要他做啥就做啥,三妹妹啊求你快点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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