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沉思:“是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根针呢?”
郑婆子正好把朱康顺找回来,瞧见那小王公子手里捏着她的那根凶器!
“大大大——”
“大王!”
郑婆子有贼心没贼胆,一下子被吓破了胆子,腿软地想要跪下,却被一双手用力给搀住了。
“婆婆是不是热得头晕了?快坐下。”
南枝把郑婆婆按在凳子上,抬手取过王宽手里的粗针,用摊子上的热水擦洗后,往郑婆子的虎口上扎了一下,疼痛让郑婆子瞬间回神,简直精神百倍。
“哎哟!”郑婆子惨叫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看清眼前不是阎王爷,而是笑眯眯的窈娘。
扎完针,南枝将那根粗铁针妥帖地包进一方素色手帕。
“其实,我还自学了针灸。”
她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对王宽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或许什么时候,就能救人一命呢?”
王宽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方才给郑婆子扎针时,她虽然神态镇定颇有高手风范,可脸颊红红,想必也是紧张的。
他心中感慨,这小姑娘当真是技多不压身,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蹙眉。
“人体经脉穴位复杂,没有学到精要之时,师妹最好不要随便给人医治。”
他说话时,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刺之要,气至而有效。针灸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你的一片好心,可能会换来些不好的结果。”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太过真诚,语气太过温和,以致于无法让人往不好的地方猜测,只觉得他是在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
南枝将手帕收进怀里,乖巧应声:“嗯,好。”
王宽松了口气,见她这般听话,唇角微微上扬:“你既然喜欢医术,等我收整家中藏书,把那些医书一并抄送给你。”
这年头,藏书可价值千金。
南枝眼睛亮晶晶的,托着腮问他:“真的要送我?”
王宽认真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眼底映着天光,像盛了一汪清泉:“一诺千金。”
南枝承了情,微微颔首:“那往后,师妹必得相报。”2
嗯,给她当臣子,怎么不算拥有光明的未来呢
王宽垂下眼帘,声音低柔:“好。”
他的语气那样温柔,羽毛似的飘下来,又带着重于千金的郑重。
南枝听着,微微一愣。
“三妹。”
朱康顺在旁边站了老半天,一直不敢出声。
他生怕是自己斗鸡输钱的事情被南枝给发现了,要把他头给扭下来。可等待的时候也格外煎熬,他见南枝有个笑脸,赶紧趁这个机会开口讨好:
“三妹,我——”
话没说完,南枝炮弹似的窜到他面前,不露痕迹地重重踩了他一脚。
朱康顺脸上讨好的笑立刻扭曲,五官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嘴角抽搐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那表情恶毒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人。
“哦啊——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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