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运回潦草的二层宅邸。
武拾光问:“师傅,这些粮食放哪屋?”
“放什么放,全堆厨房吧,明天就吃完了。”姜南枝指使人全都放厨房里外,小唯殷勤地帮忙点火,一会儿就冒起炊烟。
这炊烟就像是信号。
不过小半个时辰,院子外面就排起了长队。
“这是放了灵草的救命药,被天帝赐福过的。”姜南枝假模假样地给粮食赋予神奇的能力。
露芜衣嘴角抽动,和雾妄言低声说:
“这就是邪神?坑蒙拐骗,连这些穷苦之人都不放过。”
雾妄言却摇摇头:“铜城虽小,却也有城主在上。若她随意救济流民,有收买民心,蓄意造反之嫌。城主不会容他。
但若是放药,放符,那就不一样了。”
露芜衣怔怔然,瞳孔中映着姜南枝神神叨叨的样子,静默和缓下来。
“姐姐,姜南枝真的会成为邪神吗?”
这样想方设法救济灾民的人,怎么会在未来屠尽一座城的人?
“我曾听闻无情道邪修之法。”
雾妄言说:“便是先以极度的真情使自己入心,再以极度的狠绝之心,使自己无心,彻底抛却为人的真心。如此,便能彻底抛却所有牵绊修炼的琐事,心境一日千里。”
露芜衣难以置信:“我可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法子。”
“这是邪神野史里的。”雾妄言说:“写书的人对邪神修炼之法的凭空猜测。”
露芜衣尴尬地笑了笑:“还真是想象丰富啊。”
加了“符水”的米粥发到傍晚,来了一伙想象不到的客人。
是前日里青楼的人,打头的就是春娘。
她喝了粥,抹抹嘴,没走反倒进了院子,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看完: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把自己过成老妈子,养这么多没有血缘的兔崽子。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亲人都未必管你,你还指望这些只会张嘴吃饭的兔崽子管你往后的吃喝养老不成?”
露芜衣怒目而视:“你既然如此看不惯我们,干嘛还来喝我们的粥?也不怕烂嘴巴!”
春娘稀奇地看她一眼:“竟然还是个犟脾气的。你当我愿意来?我不过是替楼里妈妈说句话。”
她把露芜衣往一边拨了拨,走到姜南枝身边上下打量一番。
“我早说你长得好看,收拾收拾做花魁娘子也使得。你又会弹一首好曲子,干嘛非要做送丧这样的晦气生意?楼里妈妈几次请你去楼中当座上宾呢。”
姜南枝摇头:“我志不在此。”
“眼高手低。”春娘也没有很想姜南枝去青楼里:“你不去也好,省的和我抢生意。”
临走,她又喝了一碗米汤,脸色红润了些,这才摇摇晃晃走了。
露芜衣见这样的女人,简直要气死了。
再看看任人吃喝拿要的姜南枝,她心里更气,直接扭头回屋去眼不见心不烦。
“小小,别忘了明日去跳舞。”
姜南枝在外面喊她。
露芜衣恼恨道:“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费劲巴拉跳舞挣粮食回来,就是给春娘那种女人吃的吗?她会呕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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