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好好端详南枝：“看着灵力还丰厚了不少。”
“可师父却瞧着灵力弱了许多。”
南枝左顾右盼：“言壁是否来过侍鳞宗？”
螭吻听她提起言壁，一时心头有些异样。他虽笃定南枝无事，却也不敢确定南枝去了哪里，是否重伤，是否当真散了灵力后重修回来……一次消灭那么多九婴精魄，绝非易事。
可这事还是说开好。
说的越早越好，越有回头的余地，把龙神之力从言壁身上取回来。
“他来过，又去寻你了。”
螭吻斟酌道：“我虽笃定你活着，却也拦不住他要去寻你。他受了我的一份龙神之力，便下山找你了。”
他将重新制定的龙十子计划与南枝说明白：“白泽受我龙神之力，是因为本就有伤在身，得龙神之力，才能止住伤势。可言壁他——”
南枝皱着眉：“他本不必受这道龙神之力，分明是自寻死路。”
螭吻应声：“你如今回来也好，我可感应龙神之力，带你去寻他，现在收回灵神之力，完全来得及。”
“可世上哪有这样多正好受伤的大妖等着师父去找？这大妖还要正巧愿意牺牲自己。”
南枝把寄灵放去与星石玩耍：“言壁与师父做的交易，不如换成我来。”
螭吻一怔：“你要替他受我龙神之力？你当日连龙鳞都不愿吞。”
何况龙鳞已经……被污染过了，想必南枝更不肯了。
“师父取回言壁身上的龙神之力，将九婴头颅交给我，我来替师父封印。”
南枝看向白泽：“如此，白泽身上的龙神之力也可取回，另寻他法治伤。”
白泽被看得出神，万万没想到关于言壁的恩泽也能落在他身上来。
“放心，对付九婴，我现在很有经验。”
南枝自信的样子很有感染力，螭吻沉思后，将九婴头颅从身体中取出，一道又一道的枷锁将这头颅捆扎得密密实实。
南枝接过来，青绿色的灵力源源不断溢出，螭吻同时一点点抽回龙神之力。
金绿二色交融替换，半刻钟后替换完成。
青绿色缓缓没入九婴头颅中，巨大的蛇首表面渐渐看不出任何异样。
螭吻紧紧地盯着它，下一刻，蛇首猛地睁开了眼睛，螭吻立刻出手——
砰！
南枝在手里颠了颠，松手后一抬脚，蹴鞠似的踢出好远。
狐狸寄灵经常和南枝玩丢球的游戏，哪怕眼睛看不清，耳朵也能模糊地找到方位，立刻飞奔出去追球。
蛇首落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痛地发出一声鸭子似的哀嚎。
寄灵嗷呜一口上去，这么多年吃的肉没白长，一口咬住蛇首，颠颠地叼回来放在南枝脚边，摇着尾巴示意南枝再丢一次。
星石发现游戏规律，也学着寄灵的样子蹲在南枝脚边。
南枝看看他们两个，把蛇首又丢了出去。
两个心理年龄差不多的一起窜出去，颠颠地追球去了。
螭吻看着被当成球一样摆弄的九婴：“……”
白泽看着争夺九婴的寄灵和星石：“……”
果然不愧是天命之人吗？修炼出来的灵力天然克制九婴。
“如此这般……”螭吻艰难问：“能维持多久？”
南枝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玩球：“只要我活着。”
白泽立时笑道：“那便愿你与天同寿了。”
“那是自然。”南枝自信道：“我可是天帝啊。”
白泽如今倒觉得这个称呼无不可了。
能制住九婴，做天帝也无妨。
等寄灵和星石玩得差不多了，南枝看着蛇首上锋利的眼睛，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师父有龙神之力，先帮给言壁传信，我给寄灵治好眼睛便去找他。”
螭吻眼见南枝带着寄灵和九婴下山：“你要用九婴给寄灵治眼睛？”
“啊，还有那个小子。”
南枝想起来：“源无祸的弟弟，息灾小兄弟。他的眼睛也是先天疾病。”
白泽立时应道：“他们一家搬到了山下。”
“凡是城中有眼疾的，一并送来好了。”
南枝提住蛇首举到眼前，笑眯眯道：“这可是上好的药引。”
九婴头颅不能动，怨毒地盯着她。
头颅和精魄之间的记忆是互通的，他盯着这个害他损失大半精魄的女人，愤愤骂道——
那日的天雷怎么没把她劈死！
他还没咒骂完，一把刀先将他的脑壳劈成了两半。
案板上，区区一把普通菜刀就劈开了他堂堂九婴的头颅。
剧痛传来，紧接着眼前一黑。
只剩下耳畔隐约的声音。
“放心吧，这是净化之后的眼睛，没有一点邪气。”
“多用些麻沸散，不疼吧？”
九婴快疼死了，偏偏强大的再生能力让他死不了。
“来，生个气。”
“哼！”
愤怒的力量开始修复他的头颅，仿佛有丝线将劈成两半的头颅勉强缝在一起，眼睛重新长了出来。
九婴才看清劈来的刀刃，再次眼前一黑。
“下一个！”
洛安城罕见地排起了长队，有眼疾的凡人们全都来了。
“听闻是救苦救难的医仙大人，正是前些日子飞升的天帝座下！”
“真是好心肠啊，我女儿受伤瞎了眼睛，以为这辈子只能蹉跎，没想到还有机会重见光明。”
九婴死去活来一回，洛安城就有一人恢复光明。
“多谢医仙大人，多谢天帝！”
九婴在死去活来时无比愤慨——
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
行了行了！洛安城里怎么有这么多瞎眼的凡人！
他是不是还得感谢没有缺头的凡人，不然要把他整个头颅移植到凡人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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