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笑了笑,取过那本书:“这书我没看过,借我看看?”
“你看你看。”
南枝彻底放手了,又让宫人传膳。
等摆上桌,南枝给谢征夹鱼:“这鱼肉很嫩。”
“喜欢吃鱼的,另有其人吧。”谢征脱口而出,似笑非笑:“亦或者,陛下想说我多余?”
南枝把鱼挪开,换上一盘青菜。
谢征看了一眼,又说:“陛下想暗示我头顶有颜色?”
南枝一下想起鸡汤上飘着的翠绿葱花了。
“九衡,我确实——”
“吃饭吧,凉了不好。”
谢征却像是不敢听,目光也不再和南枝相接,只落在眼前那盘青菜上,对待阶级敌人似的全部消灭。
南枝静默地望着他。
宫外的狐狸精也跟着一起静默了几日。
直至第三日,又来了信笺。
南枝一直没看,等处理完所有奏折,日暮西山,这才问宫人:“皇后何在?”
宫人答:“皇后今晨就出宫了,像是去了城外庄子,至今没有回宫。”
南枝念头又起了,她可不是色迷心窍,只是总得去教训那只狐狸,让他最近安分些才好。
最好像这静谧的月光一般美丽安静。
可屋檐上的风铎把月光搅得破碎,击碎夜里的静谧。
南枝绕过书架,看见屏风后影影绰绰的男人,见他斜斜靠在床上,心里头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懂事些,收敛些,须知谢征才是我的皇后!”
屏风后响起两声笑。
南枝气愤地冲过去,又立刻吓地想要跑出去:
“……谢征?”
屏风后的人不是须得降服的齐狐狸,却是她的正室皇后。
她一颗心砰砰跳起来,恨不得生出七八个来一起跳一跳,合奏出一曲激昂的破阵乐。
齐狐狸哪里去了?
给她写信约见她的人是谢征?
可字迹确实是齐旻。
难不成谢征把齐旻打晕丢出去了?亦或者,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坦白局?
谢征慢条斯理地站起来,玄色轻纱织就的衣裳水一样垂落下去,露出流畅漂亮的肌肉。
南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瞧,轻声问:
“你怎么穿着齐旻的衣裳?”
谢征站在原地,只冲她招了招手:“这样才刺激啊。”
南枝乖乖巧巧地上前两步,又大大方方地搂住他的脖颈:“你想做什么?”
天旋地转,南枝望着的景物从床畔变成了帐顶,谢征绸缎一样的长发落在她脸侧,痒痒的,还带着梅花的香气。
“他如何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就要如何把你夺回来。”
南枝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做出任由他施为的姿态,手指却不老实地划过他胸前,绕上他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别动。”
谢征刻意营造的审讯氛围被彻底破坏,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他用一只手撑在榻沿,另一只手划过南枝的下颌,最终停留在唇边。
“还有多少觊觎你的恶贼?”
“得你欢心的又有谁?”
“齐旻算是一个。”
“公孙鄞呢?”
“李怀安呢?”
“还是魏宣,拓跋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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