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之声重新演奏,变得轻快欢畅,充满对明日美好生活的向往。
循环往复,从酉时到亥时,从皇宫到宫外溢香楼。
拓跋铮喝得酩酊大醉,抱着来算账的魏宣嚎啕大哭:“啊啊啊——你不懂啊,我这些年都是指着这平安符过来的啊,我以为神女祝福我庇佑我,我是如有神助,才所向披靡,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现在再看,我是真的傻大胆啊!”
魏宣:“……”
他倒是也听说过拓跋铮只身闯王帐的英勇事迹,他以为拓跋铮是有所依仗,合着是真拿着鸡毛当令箭,拿着平安符当避雷针啊。
拓跋铮哭着哭着,突然又激动地把上衣扒了。
“诶诶诶——”魏宣恐慌地躲闪:“你突然脱衣服干什么!”
但下一刻,他看着拓跋铮的后背呆住了。
好大的一幅青帝姥姥纹身啊!底下的颜色有些陈旧,原本或许纹了旁的什么,但如今都被鲜艳的青帝姥姥给遮住了。
恢弘壮丽,色彩艳丽又大胆,实在很是漂亮。
魏宣被吸引,没忍住上手摸了摸:“这是谁给你弄的,改明我也去——”
砰。
雅间的大门打开。
魏严和带路的俞浅浅一起呆立当场。
“嘶——”俞浅浅难以置信地在心里啧啧不停,在酒宴上还喊打喊杀不愿意,现在都搂搂抱抱坦诚相见了!
她预感马上有一场好戏,却又怕没命看,只能脚底抹油赶快走:
“客官继续,我们后面还有客房。”
说完,魏严的脸黑了黑。
俞浅浅跑得快,只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几声惨叫。
“爹——我只是想把这玩意也纹我背上——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啊——”
甭管有没有其他想法,魏严把人好好揍了一顿。
以致于第二天上路的时候,魏严神清气爽,没有那么多离愁别绪。
他看向马车,不耐烦地挥挥手:“新婚第二天,不是要拜见公公婆婆吗,都来送我想什么样子。”
婆婆阮泠也从马车上走下来,冲魏严欠身:“魏相救我们母女性命,如何相送都不为过。”
南枝和谢征也紧随其后,用拜见公公婆婆的礼仪向魏严行礼,相携并肩,无比相配。
魏严看着两个孩子,一晃眼,都从张牙舞爪的小坏猫变成了顶天立地的大老虎,不需要他也能独当一面了。
他心口酸涩,望着他们眼圈红了红,又兀自忍下。
南枝起身,清脆地唤了他一声:“舅父。”
只一声,魏严才压下去的酸涩重新翻腾起来,甚至变得辛辣,只能闭上眼睛忍耐:
“嗯。”
这孩子,到底和他成了真正的一家人。
他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有了真心相爱能相守一生的人。
“舅父,我们成婚,你连礼物都没送我们,就想偷偷溜走了。”
南枝逗他:“大不了我们不要礼物了,你留下来,等将来给我们带孩子。”
谢征笑了声:“我看行。”
魏严努力正色, 却只能用凶神恶煞的表情来掩盖失控的心神:“想得美!我养大你们两个皮猴子,还要再看你们的孩子……长大。”
南枝长得好看,谢征也俊秀,他们的孩子必定是个漂亮孩子。或许和谢征一样的犟驴脾气,又像南枝一般的机灵聪敏。
那便是天底下顶顶出色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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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桃桃莓】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