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眼疾手快抓着齐旻闪躲,站在齐旻身后的公孙鄞,猛地蹲下,羽箭咄地钉中城墙,连石砖都震碎了。
“那是石虎……长信王的麾下强将,以力大无穷威名。”
公孙鄞在扒着城墙,透过城垛看了几眼:“长信王这是铁了心杀人灭口,不想让任何把柄落在我们手里啊。”
他叹口气,视线落在齐旻脸上:“杀了你,嫁祸给我们,就能激怒随元青,也能除掉随元青的软肋。你在长信王府做了什么,他一点父子旧情都不念?”
差点就没了命,齐旻神色却没什么变化,像是早有预料:
“或许是血脉天性吧。”
哪怕不知道真相,也对他亲近不起来。何况他心中埋着仇恨,时刻都在长信王眼皮子地下翻涌。
说话的功夫,又是几支箭飞射上来。
李怀安没法子护着一个病秧子的同时再护着一个柔弱书生,只能把齐旻也按着蹲下去。
公孙鄞长吁短叹:“没了殿下和谢征,咱们虽然还能有天下无双的聪明,却没了天下无双的勇武。”
“呵,你还说谢征。”
齐旻冷笑一声:“安知不是他故意放水,让石虎有机会射杀我。”
公孙鄞笑了笑:“武安侯真是聪慧,一箭双雕呢。”
齐旻看了公孙鄞一眼,只觉这人虽然笑地亲切温和,实则对他并无多少情分,或许和谢征一样盼着他死呢。
他也笑笑,猫似的骄傲挑衅:“想要我死啊,我偏不。”
啪。
飞来的一支箭被刀砍断。
那刀悬在脸侧,齐旻才发现是把杀猪刀。
顺着这刀看上去,持刀的主人正是南枝在林安新教的好友,那个杀猪户的女儿樊长玉。
“南枝说了,城下交给她,城墙上我来帮她守。”
樊长玉把杀猪刀收到身后,取出特制的弓箭。
她的弓箭比其他女子更沉更重,弯弓拉箭时风声烈烈。
砰。
一支羽箭射中了石虎的胸口。
胸口有盔甲,伤势不深。
樊长玉再次拉弓,只瞄准了那个人高马大的副将,一下射不死就两下,三下……十下。
一箭比一箭快,一箭比一箭重。
石虎闪躲的动作被谢征牵制,对樊长玉来说是个不太会动的活靶子。
终于,一支箭直中脑门。
石虎轰然倒地。
死状凄惨,浑身插满箭,刺猬似的。
南枝抽空看了眼石虎,一枪把随元青挑下马。
随元青就地一滚,立刻探手去身后取双刀,眼前却骤然一黑。
南枝故技重施,一枪把他身后的大氅全都撩起来,兜住他的头脸,枪杆呼啸着抽在他屁股上。
随元青猝不及防往前扑,直接摔了个大马趴,想要爬起来,又被压住动弹不得。
他一边惊骇一边觉得熟悉,这该死的要被抽打的预感,他怎么觉得这神女的招式很像大哥的侍妾翠萍呢?
“动辄开口要屠城,谁教你这样杀人的!”
这声音——也像!
“你是翠萍?”
随元青大惊:“你掩藏身份欺骗我大哥感情,然后又把他勾引到林安城来,就是为了让他做你的人质,引我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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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一犹】点亮的季度会员,专属加更三章,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