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槛,你假扮我留下,是必死之局。”
南枝心中有些触动,她对李怀安自然有这些年一起长大的情意,可因为李怀安身后的李家,她对李怀安从未坦诚到毫无遮掩。
她对谢征,对公孙鄞都能坦坦荡荡,可对李怀安,不行。
“或许,能有天降奇兵呢?”
李怀安故作乐观道:“殿下何曾这样悲观?这北境,不是还有谢征这个战神吗?”
南枝摇头:“战神也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
“殿下,莫要再顾及我了。”
李怀安这个温吞性子,现在反倒急躁得不行,上前拉住南枝的手就要送她走:
“我从追随殿下的那一日起,就已经下定决心。殿下生,我便生,殿下死,我便死。上天入地,士为知己者死!”
炙热的一颗真心就这样捧到了南枝面前。
滚烫而热烈。
但是,这也不是当众扒她衣服的理由!
南枝连忙护住身前:“这不太好!”
李怀安心急地又来扯南枝的衣襟:“殿下,这个时候,咱们就别磨蹭了,都是男人,生死当前,有什么好拘谨的!”
他扯不动衣服,又来摘南枝的面具:
“还好殿下一直带着面具,料那北厥王子一时也发现不了端倪 ……”
面具摘了一半,又被南枝按了回去。
李怀安愣了一下,疑心在那一瞬,瞧见了眉心一点红痣,但转眼就幻觉似的消失了。
仿佛都是面具上红宝石带来的错觉。
“这真不太合适。”
公孙鄞匆匆忙忙追出来阻拦,把李怀安隔开:“李将军,你的计策虽好,但已经来不及了,不信你听,城外已经开始叫嚣了!”
北风呼啸,把城外粗犷的喊声一并传进来。
“皇太弟克死我父王,把皇太弟交出来,我便放你们婺城百姓一条生路!”
李怀安凝眸看向城墙那头:
“他们来的这么快,一定是早早埋伏在婺城外。甚至,那场调走婺城守将的山洪,也与他们有关!”
可他还是想让人把南枝送走。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殿下若落于北厥之手,大胤只会更加被动——
“真的吗?我不信,我一出去,你就要把婺城攻下来,当做你这丧家之犬的庇护所了吧。”
李怀安:“!!!”
殿下什么时候窜到城墙上去的!
他看向公孙鄞,埋怨道:“你怎么不拦着点!”
公孙鄞摊手:“我这柔弱书生,也得拦得住啊。”
何况,虽然现在敌强我弱,他就是有种预感,跟着殿下,一定能绝地反击。
眼见李怀安疾步跑向南枝,他也稳稳当当地往城墙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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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关的朔风裹挟着沙砾,如刀锋一般。
城下的北厥士兵黑压压一片,溅起尘土飞扬翻滚着陈黄的波浪。
拓跋铮骑在马上,好整以暇地看向城墙上,以他的眼力,把那尊贵皇太弟脸上的面具看得清清楚楚。
传闻幼时烧毁了脸,却能得那一手遮天的魏严支持。魏严又是那谢征的亲舅父,抓住皇太弟一人,就能威胁魏严和谢征两个人。
这样好的软肋,他怎么能错过!
所以,他散布父王是被北厥皇太弟克死的消息,又不惜以两万士兵做饵调走谢征,为的就是要以正大光明的理由破坏和谈,抓住皇太弟。
他会成为带领北厥继续南下攻占大胤的明主!
“你城中满打满算不过五千人,怎么抵抗我三万大军?我听闻谢征是你的伴读,等我抓住你,就让他跪在我面前,他会不会也言听计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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