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信上说了什么?”
兰嬷嬷在外面担忧地喊道。
齐旻连忙把眼泪擦干净,小心翼翼避开伤口位置:“孤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
让嬷嬷知道也不好,万一嬷嬷也被这鬼娃娃给害了怎么办?
齐旻咬咬牙,在对火焰的恐惧和鬼娃娃索命的恐惧中,终于把蜡烛又点了起来。
在窗户边,对着烛光拿起针线,笨拙地把娃娃重新缝补好。
“随元淮说话没个轻重缓急,这么重要的事情,呜,应该先放到最前面讲的。”1
有点可爱了
齐旻不想再哭了,但一时间停不下来,还在忍不住抽噎打嗝,手也跟着抖,在娃娃身上又多扎了几下:
“怎么不等孤死了,再说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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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动静停了,抽噎声也渐渐没了。
兰嬷嬷想着,信里大概是又威胁了殿下什么,让殿下想起了太子和太子妃,这才哭出来。
现在听着,应该是哭着哭着睡着了。
“哭出来也好,有事在心里憋着,也是要憋出病来的。”
她叹息着,带着侍从往旁边走:“殿下不想见人,就不要随便进去打搅他。但是夜里睡觉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侧旁窗户有没有关好。”
齐旻听着动静,赶紧把蜡烛吹灭,抱着娃娃不做声
兰嬷嬷从外面看了看窗隙:“还好,关紧了。”
“唉,咱们殿下真是可怜啊。”
兰嬷嬷嘀嘀咕咕着走远:“这么小的年纪,受了这样的伤。哪像京城里那个皇太弟享福,背靠魏严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齐旻听着,猛地支起了耳朵。
随元淮不是说,魏严是个心狠手辣,一不如意就要在夜里吃小孩的大马猴吗?1
我的天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那皇太弟,第一次上皇家学堂,就把小皇帝给打成了猪头!”
随元淮不是说,小皇帝更是个仗着年纪小,就肆意辱骂他丑八怪的坏东西吗?
“事后,李太傅要罚他,还被他气地倒仰。没两天,又把人家金孙都拐走了,那素有些神童名声的李怀安,成了专门帮他写作业的伴读。”
随元淮不是说,李太傅是个偏心到胳肢窝,总帮着小皇帝霸凌他的虎舅公吗?还有李怀安,是个总盯着他写作业的告状精。
“魏严的独子,魏宣,被他使唤地和仆从似的,天气不过才有些暑热,就每日上赶着送冰镇荔枝,冰镇葡萄……”
随元淮不是说!魏宣每天都要上门来找他麻烦,给他送冷掉的东西,逼他吃下去吗!
“还有那谢临山的儿子,谢征,竟然也心甘情愿做他的打手,天天嚷着给他暖床的昏话!”
随元淮!不是说!谢征是魏严指使去监视他的眼线,睡觉吃饭做课业,连出恭都不放过他吗!
兰嬷嬷感慨:“这随元淮,小小年纪如此手段,必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是可怕,不知先前那长信王妃怎么教养的。”
随着脚步走远,兰嬷嬷的嘀咕再也听不到了。
齐旻咬紧牙关,看着被他勉强缝好的丑娃娃,蜿蜒的线结扭曲成一张张嘲笑他的脸,每一张都是随元淮的样子。
所以,这鬼娃娃的故事,也是在骗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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