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河和雷无桀站在一处,和雷无桀的父母挨得极近。
他听到这话后,好像脑门上挨了一棍子,嗡鸣中又恍惚清明了些。
他娘在他幼时就去了,王叔和父皇一起抚养他长大,等长大后,他心中最挂怀的也是枉死的王叔,很少想起那个早亡的母妃。
突然的,萧楚河目光落在一旁萧崇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在胸腔中升起。
其实当年父皇留下了两份龙封卷轴,一份写着他的名字,一份写着萧崇的名字,这是父皇留给他的退路。
那时,他心中对于皇位的向往,全然被江湖自由遮掩,竟觉得皇位是个不得自由的囚笼,果断毁掉了自己的龙封卷轴。
可自那之后,萧崇的母妃可以被追封为太后,葬入皇陵,甚至可以拥有自己的陵墓。而他的母妃,父皇的正妻,却永远只是个王妃,在后代史书上的地位,远远不如萧崇的母妃。
萧楚河这才恍惚明白,他为了自己的向往而做出的选择,让他的母妃失去了什么。
难道他能责怪皇叔,怪皇叔灌输给他的江湖愿望吗?
萧楚河做不到,他只能怪他自己。
他实在是很久没有想起过母妃,也感激李心月还能记挂他母妃。
“当然,萧若风也不是个好东西,坑死的兄弟比萧若瑾还多。”
李心月一句话让萧楚河不敢再说话,知道真相的雷无桀也振振有词地骂了萧若风两句:
“萧瑟,听我娘说,你皇叔明知易伯母是被下药后关在你爹后院,又有其他心上人——”
雷无桀说到这里,又一拍脑门,把无心拉过来了:“就是他爹,他爹是易伯母的心上人啊!在成婚那日,你皇叔还是把无心他爹打了个半死,用无心他爹威胁易伯母好好成婚,转头什么都不和无心他爹说,还用什么大局道德绑架人家。
你这皇叔做事真不地道,根本不像你之前跟我说的什么光风霁月琅琊王呢。”
萧瑟脸色爆红,他素来嘴上功夫了得,此刻也找不到能反驳的地方,他不敢看无心的脸色,只垂着头。
雷无桀还在坦坦荡荡不遗余力地扎心:“还有我爹,我爹被你大哥给害死了,你大哥通敌卖国,害死了我爹和一众将士,你爹却只让你大哥好生生坐着马车流放,都不肯让他偿命。你皇叔也听你爹的,不肯给我爹报仇,我爹还是他二师兄呢!后来,我娘也为了救你皇叔而死。
唉,说起来,暗河的刺客都比你皇叔有情有义,做人不能太萧若风!”
萧楚河唯唯诺诺,道心破碎,羞愧欲死。
“说来,我祖父被冤枉谋逆的案子都没平反呢,我祖父也算是琅琊王的半个授业恩师?他总和我爹说要帮忙平反,到死也没做,想来只是嘴上答应罢了。”
无心阿弥陀佛了一声:“倒是萧瑟你心中记挂皇叔,言出必行,历经艰难险阻给皇叔平反,最后又秉承皇叔的愿望,去闯荡江湖了。”
萧楚河:“……”
别说了,再说他都想再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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