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提起带领魔教东征的叶鼎之,因为人死恨消,反倒开始觉得可惜,感叹那也曾是个英雄人物,得很多人敬仰。只是被个不值得的女人毁了一生。
再说起她来,便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仗着一张脸,既爱慕虚荣,又贪恋自由,既要又要……
因为她活得久吗?等她死了,他们会不会也觉得她可怜可叹?
易文君又开始出神,怔怔地盘着手里的佛珠,眼前的混乱离她越来越远。
“你们就只敢对着我师妹指指点点,怎么不去找真正的罪魁祸首!”
洛青阳指着叶鼎之:“分明是天外天策划一切,天外天杀北离人,叶鼎之带人叛国,你们怎么不声讨他!”
叶鼎之也在方才的混乱中说干了嘴,机械地重复:“是我那时候走火入魔被迷了心智,是我做错了事情,是我连累了文君。”
“叶鼎之,你不必为那女人背负罪名,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恋爱脑地为那女人说话吗!”
无心也大怒:“是圣皇选了我娘,是我爹选了我娘,又与我娘何干——”
“唉。”
一道清浅的叹声在院中响起来,威压像是闷雷,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嘈杂的人声立刻停止了。
“还真让你们这些人挑拣起来了。”
萧毅闭着眼睛,等声音静止后才睁开眼:“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位圣皇只选了三个人去改变历史。”
旁人不敢吱声,易水寒懒得搭腔,唯有谢之则给萧毅捧哏:“敢问陛下,为什么呢?”
萧毅声音铿锵,淬了剑意似的扎进每个落选人的心里:
“因为,有些人根本不配得到这样的机会,他们人品低劣,厚颜无耻,自命不凡,这样的人惨死是应该的,全是自作自受,凭什么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
朕倒觉得,他们还不够惨,还得更惨一点。毕竟死都没能让他们吸取教训,等去了人间,除了把人间弄得更糟糕,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众人沉默胆颤之际,萧若瑾捏紧了拳头,犹豫着问出来:
“可圣皇选了这三个人,总不会毫无缘由,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难道连问都不能问了吗?”
萧毅杀气腾腾地看过去,萧若瑾立马安静如鸡。
他不是头铁非要顶撞萧毅,实在圣皇选的这三个人,宣妃必定对他不满,暗河的人曾杀了他的大儿子,和他算是有仇。
若真让这三个人去了人间,他还能有活路?
只怕这辈子的病故,都是寿终正寝了。
黑无常哼了声,说道:“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暗河是圣皇长大的地方,暗河众人都是圣皇的股肱之臣,甚至……枕边人。”
暗河众人齐刷刷看向慕家,慕家最是出美女。
慕子蛰也盘算着,不得了,他们慕家要出一个皇后了?
黑无常又看向易文君:“而你,易文君,是圣皇唯一的,最疼爱的妹妹。”
易文君神游天外的心绪突然落了回来:“最疼爱的,妹妹?”
声称爱慕她的师兄,在她受难的时候,也只能做一个看守金丝笼子的帮凶。
那这个圣皇兄长,流落到暗河的兄长,会真正地疼爱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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