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安慰自己，又抬头冲两个年轻后生温和笑笑，一手向他直率赤忱的好徒弟索要小凰书，一手扶着膝盖站起来：
“你们是——”
“天爷啊，师父，你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百里东君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青天白日，大庭广众，朗朗乾坤，师父你竟然在看这种文章！等等——这文章的主角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古尘极力维持着自己读书人的体面：“好了哈哈哈，你朋友还在这里，就不要再显摆你认识字了哈哈哈。”
南枝礼貌又不失尴尬随了一个：“哈哈哈哈哈。”
苏暮雨也礼貌又不失尴尬随了一个：“哈哈哈哈哈。”
三个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声中，百里东君响亮的念出了小凰文中两个人的名字：
“百黎罗成，箫重京。”
然后，原本只是看着熟悉的名字，登时在念出来时变得无比确定起来。
“百里洛陈，萧重景？”
“我爷爷，和太安帝？”
百里东君呆呆地盯着古尘：“师父，你长得如此儒雅，没想到私底下好这口。”
古尘：“……”
没事的，没事的。
他都是经历过国破家亡的人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人生嘛，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猜猜最后为什么是睁着的，哈哈哈哈，因为死不瞑目啊！
然而，他直率赤忱的好徒弟还在喋喋不休：“师父，原来你的爱好这么扭曲狂野，喜欢给我爷爷和太安帝写小凰书？”
“够了！”
忍无可忍了也是，古尘伸手戳着百里东君的脑壳，一下又一下：“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那本天启城绝密！还要冤枉为师扭曲狂野？分明是你自己扭曲狂野！
你送小凰书给为师，主角还是你自己的爷爷！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觉得这本书能给你那个整天喊着想造反的父亲，一点名正言顺的造反借口？？？？”
百里东君捂着通红的脑门，看着自己突然变得狂暴的师父：
“我，我纯粹是没想那么多，也压根没有打开看。”
说完，他又想起来，他不仅送了师父一本，还在府门前大肆发放来着。
嗯……
事情太复杂，思考不了就不思考了，反正他现在还好好活着呢。
百里东君又坦然向师父认错：“对不起师父，是我错怪你了。”
只是一句道歉，古尘又轻易原谅了百里东君，试图从他直率赤忱的徒弟手里抽回他的精神食粮。
但百里东君觉得他送的这东西很不合时宜，直接手腕一转塞进了自己怀里，没收了。
古尘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师父，那你说，这话本上的事情不能是真的吧？”
百里东君小心翼翼地揣测：“我爷爷在府中从未主动提起过皇帝，倒是我爹，经常骂皇帝，却一心想去天启城见皇帝……”
他越说，表情越古怪。
古尘抿唇纠结一会儿：“我哪知道？要不，你先把那本书给我，我再研究研究告诉你。”
百里东君摇头：“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师父你都要大祸临头了，我们家的事还是我自己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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