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风雪如刀,京城城头的酒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箫重京将最后一口烧刀子灌入喉中,呛得眼眶通红。他望着对面那个眉眼沧桑了许多的男子——义兄百黎罗成,喉结滚动,却始终说不出那句藏了十年的……
我心悦你。
他们曾是江湖上令人艳羡的“双璧”。
箫重京记得初遇百黎罗成时,义兄不过十六岁,一身白衣胜雪,在青崖山下救了他一命。那时他浑身是伤,百黎罗成用怀中玉佩换了药钱,守在破庙里为他熬了三日药。火光摇曳中,少年低眉添柴的侧脸,成了他往后无数个寒夜里最暖的慰藉。
可情愫一旦生根,便如蚀骨之毒。他们一同闯过幽冥谷,共抗三国联军数十万人,却在月下对饮时,指尖不慎相触,惊得酒盏坠地。
箫重京看着百黎罗成慌乱别开的脸,终于明白这早已超越兄弟的情谊,是江湖大忌,是朝廷大乱的祸端,是伦理不容的罪孽。
“阿兄,我们该断了。”
箫重京将剑重重拍在桌上,剑鞘上刻着的“共死生”三个字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百黎罗成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如蛛网:“若断,便从心头剜去这块肉!”
他抽出腰间软剑,剑尖直指自己心口,却被箫重京扣住手腕。
“从此,你是镇西侯,该去守你的城;我回朝堂,坐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寂。”
箫重京将染血的玉佩塞进百黎罗成手中,转身没入风雪。百黎罗成攥着玉佩,看着那道背影渐成墨点,喉间涌上腥甜,却终是咽下,策马向西而去。
十年后,江湖再无人提“双璧”。
箫重京成了皇帝,坐拥江山,后宫美人无数,却始终没有皇后。
而百黎罗成独自抚养儿子长大,不过十年便已经白发苍苍,情伤至此。
那日酒馆外的夕阳将两道影子拉得极长,却始终未交叠分毫,便如这再也不相见的双璧。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雁鸣,似在叹这对有情人,终是情深缘浅,相忘于天涯。】
百里成风是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他还能看到他老爹的话本子,还是和其他男人的虐恋情深话本子。
而且这话本中,他还隐约成了皇帝的私生子?
怎么还有他的戏份呢!那东君岂不是成了皇帝的孙子?
“东君啊。”百里洛陈心跳有点快:“你说,你找人在府外分发这本册子?你还特地去给你那酿酒师父送了一本?”
整个乾东城都是他的,他还能不知道他宝贝孙子的酿酒师父是谁吗!
早十几二十年,他和那西楚儒仙是两军对垒的对手,纵然儒仙手段通天,用了药人之术,最后也败在了他的手下。
他容儒仙在城中隐居,是料定儒仙再翻不起风浪,也是出于对儒仙最后的敬重。现在可好,儒仙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他呢!
啊!
老了老了,他活了这一辈子,临到头,名声还是被金孙给毁了!
百里洛陈看着还满脸天真的百里东君,心中复杂,感觉有时候揍一顿,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教育方式。
小树不修,不直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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