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瑶猛地瞪大眼睛,喊不出一个字,北阙习俗,开拔之前王上会与将士同饮烈酒,是酒中……有毒。
那士兵又颤抖着手狠狠划了一刀,把人头抛得高高的。
“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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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离与天外天一战,毫发无伤地踏平了域外之地。
消息传回天启城,万人欢庆中,朝堂上却有喜有悲。
玥风城肖想太安帝,想要强娶却死在战场上的事情被传扬开去,成了江湖人和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当今本就以武道为先,对于朝廷的敬畏少之又少,能谈论皇帝的奇闻轶事,成了十分的潮流。
就在此时,姬若风接到前线指令,把太安帝如今艳丽绝伦的画像传遍天下。
南诀皇帝记恨苗疆扔粑粑之仇,当即写信嘲风太安帝,含沙射影仰慕之情,也想求娶。
太安帝收到信后,气地吐血三升,下令南枝领兵即刻攻打南诀。
“陛下,前线才剿灭天外天,此刻恐怕不是攻打南诀的最好时机。国库告急,军队调度,都是需要时间的。”
太安帝蒙头盖脸,盯着台下的太师:“难道你们都已经投靠了永昌郡主?为何朕说话,都不管用了?”
太师哑然,跪倒在地:“臣不敢,臣一心为了北离江山社稷和前线百姓。”
“朕说发兵,无可转圜!”
太安帝发了个脾气,身体又不行了,心口疼,娇气得很。
浊仙适时扶着他离开,又临时叫走了青王去见驾。
落羽王望着青王的背影,脸上一片阴沉。
“王爷是担心陛下对青王委以重任?”
落羽王回头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没想到是背刺了青王的胡宁。
“别离本王这么近,怪瘆人的。”
感觉也能给他从背后来一刀。
“呵。”胡宁报仇后,开朗了不少,也会阴阳怪气地笑了,只是笑地很像苏昌河,看着怪瘆人的。
“依臣看,陛下找青王只有一件事,故技重施。毕竟青王的脑子,想要做成其他事也不容易,唯有做些做过的事情还有些胜算。”
做过的事情?
落羽王绞尽脑汁,陷害琅琊王?
可琅琊王已经在南枝出兵天外天时,就去了南诀。
胡宁对落羽王的智商和记忆力表示敬服,提醒道:“青王是如何得到他这个封号的?”
落羽王睁大眼睛:“构陷叶——”羽。
他没说完,这话可不敢随便说,而且现在还是在宫里。他瞪着胡宁:“你胆子也太大了,什么都敢说。”
胡宁反以为荣:“臣是在朝堂上捅死过平远侯的人,足以载入史册,胆子怎么会小?”
落羽王翻个白眼,又看向御书房的方向:“这变脸也太快了。”
之前还宠着捧着永昌,生怕摔着了,什么都愿意给。
现在可好,又开始提防戒备,甚至还要动手。
胡宁斟酌道:“陛下对郡主应该还是有期待的,不然不会让青王这个蠢货出手。但想拿捏制衡的心,却是真的。
王爷记得郡主出城那日吗?郡主才走,就有一个号称天外高人的男子进了宫,成为咱们陛下的座上宾,一直没有出宫,就连国师都探知不到。”
槽多无口。
落羽王一时不知该嘲笑青王的蠢笨人尽可知,还是该感慨胡宁对他的坦诚:
“本王和你很熟吗,你为何与本王说这么多?”
胡宁笑了笑:“郡主临行前叮嘱过臣,说王爷欠她一个人情,以王爷的人品,关键时候一定会还。如今便是关键时候了。”
落羽王翻白眼:“……她记得还真是清楚。行,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已经答应了,胡宁却没走:“你怎么还不走?让别人看见永昌郡主门客和本王混在一处,成何体统!”
胡宁揣着手:“臣身正不怕影子斜,臣只怕王爷做不成事。”
落羽王勃然大怒:“你把本王当做青王那傻子了吗!”
胡宁默默地盯着落羽王,没说话。
可落羽王就是从那目光中看到了对方的回答,是的,没错,胡宁就是把他当做和青王一般无二的傻子。
“你!”
“微臣可以问问,王爷为何愿意帮助郡主吗?”
胡宁突然开口打断落羽王的质问:“这次机会,或许是将郡主拉下来的最后时机。您,不想要那把椅子了吗?”
落羽王闻言,转身往朝殿看去,隔着许远,肉眼已经看不见,可他的心中依旧能把那龙椅的细枝末节都刻画地清清楚楚。
“这皇宫里的皇子,除了萧若风那个脑子有病的,谁没肖想过那把椅子?不管是野心驱使,还是为了活命——毕竟,生在皇家身不由己,你不想争也得争,争败了还会死。”
落羽王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胡宁这个人说这么多,可他又有种诡异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苦命感。
就当是向永昌表忠心吧。
“但永昌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在宫外长大的缘故,她的心肠很软,软得不像皇家子弟。就连琅琊王那个看似光风霁月的混蛋,在某些事情上,都要比她更有决断,更像是虚伪的皇家子弟。”
胡宁:“???”
他满脸震撼地看着落羽王,这就是虚伪的皇家子弟吗!
郡主心肠软?还很软?心肠软的郡主会在第一天上朝的时候,就拿剑砍死了内卫司的王明,还指使他当堂捅死父亲琅琊王的心腹平远侯?
这到底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到底是皇家子弟的虚伪,还是皇家子弟的眼睛都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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