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惊奇地看着突然学会自我反思的苏昌河，点点头说：
“是啊，你哪里坏了！”
苏昌河反倒噎了一下，无奈说：“你该不会和苏暮雨有一样的毛病吧？”
看他的时候眼瘸。
“你这个混江湖的，竟然还想和搞政治的人比心黑？”
南枝也往后一仰，转身趴在他怀里：“你知道天启城的人，还有这天下的普通百姓，为什么都喜欢关于暗河杀手话本？不仅不像江湖人那么怕你们，还很追捧你们吗？”
苏昌河单手揽着南枝，想了想果断装傻摇头，露出一副他单纯天真无害，外面的人心复杂的表情。
“暗河杀手接单，八成是朝廷和影宗派发下去的，杀的都是江湖门派、官宦子弟，世家豪族，关这些老实本分的平头百姓何干？”
南枝抓了他的一缕头发，有点毛躁，和他的人一样支棱着不服输：
“这天启城中更是如此，他们不会亲手杀人，他们只会兵不血刃，借刀杀人，用计谋轻而易举覆灭一个家族。如果那些死人也算他们的手下亡魂，你这个送葬师的名头还要往后再排排，因为他们是动动脑子就死很多人的活阎王。
世上杀人最多的恶人，是没有恶名的。”
苏昌河若有所思，甚至想起了传闻中屠城十万性命的镇西侯百里洛陈。
“等皇帝安排暗河去刺杀百里洛陈，你希望我们答应吗？”
“这是什么话？你们怎么可能做得成呢？”
南枝实话实说，点了点苏昌河的黑脸，他又眉开眼笑起来。
“去划划水得了，早去早回，快要过年了。”
闻言，苏昌河眼睛亮起来，像是天上的星星落进他眼里：“是啊，要过年了，天启城的除夕夜里也会一起吃油豆腐吗？”
油豆腐？
南枝点头：“吃，想吃什么都有！”
苏昌河没想到，暗河的杀手还能有一起过年的一天。
真好。
不过，当务之急是——
“之前送葬师的恶名我给坐实了，这暗河苏妲己的美名我也要！”
苏昌河又坐起来：“喆叔带着他的神医闺女进天启了，我去要点美容养颜的奇药！”
南枝无奈地看着苏比格哒哒哒地跑走，说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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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小院子里，苏喆在帮闺女收拾药箱子，顺带看看院子里的好戏。
苏昌河这怀崽正在求他闺女办事。
“小神医啊，没错，我要的就是那种美容养颜，等七老八十还能让我貌美如花的灵药！”
苏昌河想了想又说：“如果有毁容的药也可以给我两副，我备着。”
白鹤淮嘴角抽动：“首先，你说的那种灵药就不存在，如果有，哪里轮得到你啊。然后，我是神医，不是毒师，怎么可能给你那种毒药。”
苏昌河很颓丧：“那不成！难道我还比不上那老不死？”
白鹤淮问：“什么老不死？还真有七老八十都一副童颜的人？那必定是修炼了什么邪功！”
她就听见了苏喆在后面的偷笑：“狗爹，你笑什么！”
苏喆清清嗓子：“这坏小子口中的老不死，就是他的情敌。他是怕等将来老了还要提防情敌。”
言罢，他又看向苏昌河：“但照我说，你现在都是暗河苏妲己了，等老了也是老妲己，没什么可怕的！”
白鹤淮和苏喆对视一眼，父女俩咯咯咯咯地笑起来。
苏昌河：“……”
这父女俩一起欺负他烦死了！等将来，他也要和南枝生个闺女，一起出来欺负人！
✤
白鹤淮抱着看热闹的想法，没要钱，白给了苏昌河不少自制面膜：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早睡早起，不要熬夜伤身体，相由心生懂不懂？你这种心眼都写脸上的，很难变得仙气飘飘，你还是走妖女——妖男路线吧。”
苏昌河不信邪，回来之后天天美容养颜，出门还为了防晒戴白纱帷帽。
这般故弄玄虚的作态，反倒更把暗河苏妲己的名号坐实了。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见不到的才是最美的。
苏妲己的名号越来越响亮，一直传到了乾东城去。
正在乾东城做客的南宫春水气地跳脚：“我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趁我不在，竟然花钱买人营销他的美名，还把自己包装成了苏妲己在世？呸，不要脸的狐狸精！”
百里东君已经看淡一切，只等做完事情回自己的世界去和自己的南枝相亲相爱：
“师父，你火气也太大了，是不是走火入魔啊？”
“你懂个屁！”
南宫春水也不懂百里东君怎么自打和南枝谈过一次后，就这么淡定。反正，他想想这个世界的自己输给了一个坏小子，心里就难受。
“等事情办完，我也要找宣儿给我打造一个话本，我才是天下第一！”
百里东君看着，觉得这老小子现在比雨生魔还疯魔。
简直对天下第一这个名称入了魔。
✤
谢宣已经收拾书箱和行李，偷偷溜出天启城南下避风头。
他一个人骑着小毛驴慢吞吞地行在山路上，路遇热闹还要上去凑凑：
“生活索然无味，八卦拯救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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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感谢【月亮就该在天上】点亮的年度会员，专属加更五章，这是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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